“是怎么逃出来的?”
“爬上屋顶,最后,你妈妈是搭云梯下来的。”
“那个人呢?”
“他帮着一起爬到屋顶的其他房客全都下去后——那时蹿出的火苗和浓烟已经使得云梯无法靠近,因此他只好跳楼。”
真不敢相信。
“从八楼跳下来,亏他还能活着。”
“因为地上已经铺好那种像气垫一样的东西。可是,他跳下来的途中撞到楼下的凸窗,导致脚部复杂性骨折,是右脚,所以现在还留着那次受伤的后遗症。”
悦子想起三枝拖着右脚跛行的身影。
“那真的是一场很惨的火灾。有些人虽然保住一命,却留下一辈子也治不好的严重烧伤疤痕。也有携家带眷的房客,父母都烧死了,只有小孩得救。我虽然在新闻界混了这么多年,那次却也几乎快受不了。讽刺的是,那家饭店很忌讳‘四’这个数字,没有四楼也没有四号房。可惜那种迷信的玩意儿根本防止不了真实的火灾。”
义夫闭上嘴,悦子也不发一语,屋内一片寂静。由佳里翻身梦呓发出杂音。
终于,义夫幽幽地抛出一句:“她说什么也没发生……”
悦子看着父亲的脸。
“什么东西?”
“你妈妈和他。”
悦子不禁屏息。
“据说那天是他们两人第一次在饭店幽会。不过,你妈妈说,什么也没发生。到了最后一刻,她说她就是无法越过界线。”
“爸爸,这你相信?”
“你妈妈既然这么说,一定就是这样。”
悦子忽然在脑中想象,织江大概会说“都是因为我想背叛老公才会遇到这场火灾”吧。
“结果,他们就分手了?”
义夫点点头。
“他也辞去了报社的工作,因为这种事纸包不住火。”
大概是因为三枝的同事和上司也都赶到了火灾现场吧。
“我在公司一向风评很好,和那些记者也真的建立了良好的信赖关系。所以,当大家发现他和我的老婆偷情时,他想必是如坐针毡吧。”
“这是应得的报应。”
义夫笑了出来。“悦子,你讲话怎么像个有洁癖的十三岁小女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