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山看了看他,偏過頭去吻他。
邱山的吻不像周川,總是要把人生吞剖腹般,邱山明顯更溫柔,也更纏綿。
……
邱山坐起來看到這個畫面,受到的刺激不比剛才小。
他抽出紙巾給周川擦臉,周川閉著眼問他:「舒服嗎?」
邱山回答不了,他幫周川把臉擦乾淨,紙巾團一團先放在茶几上。
周川把邱山拉到腿上,邱山的屁股正抵在身下。
邱山感覺到了,於是抬起屁股,扯了扯周川的褲子。
「今天不用,時間來不及了。」
周川抓著邱山的雙手背在身後,下巴抵在邱山的胸口,從下望著他說:「下周我請兩天假,我們去看醫生,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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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邱山是突然一覺睡醒發現自己無法出聲的,此前沒有任何徵兆。他去醫院看過,只是一通檢查做下來,醫生說他的聲帶本身沒有問題,出問題的是他的心理狀態。
邱山始終認為自己是一個強大的人,他小時候吃過很多苦,長大後他不止一次地想,幼時吃的那些苦頭是否都是為了將他磨礪成現在這個不會輕易被打敗的人。
可生活總是捉弄邱山,那年洶湧的惡意是他的傷,洗不掉的罪名是他的烙印,從此,邱山只要一低頭就能看見身上牢牢綁縛的咒枷和擦不掉的黑色污水。
他自以為的強大其實一擊即潰,沒有神話故事中所謂奇蹟的發生。他閉口不言,因為世人斷絕他的聲音、不允許他說話、不許他辯解,也不許他為無法洗脫的冤屈憤怒。
邱山承認自己的失敗,所以他帶著這些沉痛的傷躲在離世人遙遠的地方,如所有人期待的那樣消失了。他和所有人都斷了聯繫,一個人回到木里老家,在那裡,邱山度過了一段逃避自我的日子,每天大多數時間什麼也不做,就只是對著空氣發呆。
邱山把這個行為稱為自我療愈,他需要時間去化解惡意,也需要時間去和自己和解,關於此生他都無法得到清白。
可時間越長,那些無法開解的心結反而越扎越深。因為即便他不去聽、不去看,甚至連手機都不用,他曾承受的惡意如跗骨螞蟻一般,會順著每一道時間的縫隙鑽進來,繼而無止境的根植於他的骨肉里,而他偏偏有那麼多的時間去滋養它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