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是她可以親近的極限了,她無法在意識清醒的情況下真的去親吻一個人。
這並不是恐懼,她其實什麼都不怕,「怕」只是靈魂的本能。
就好像,看到酸葡萄並不想分泌唾液,可本能卻驅使唾液腺加速了分泌。
這種狀況已經不可能再繼續,她裝作若無其事地撤開身往臥室走去。
「大半夜打電話,肯定有急事,先接電話。」
邊鹿點頭跟著她的腳步:「確實,趕緊接。」
這年頭,朝氣蓬勃的大學在讀生,用系統鈴聲的屈指可數,邊鹿偏偏就是其中之一。
響鈴的是邊鹿的手機。
她過去的時候,電話鈴已經到了咽氣的邊緣,她瞟了眼來電顯示,是京市的固話號碼。
詐騙電話很少有固話,而且一般都不是本地的,這種應該不是詐騙騷擾電話。
她沒有遲疑,劃開了接聽鍵。
「總算接了,我是二附院的護士,你在哪兒呢?警察不是專門交代了不准亂跑嗎?你別給我們找麻煩啊,快回來!」
原來是醫院的電話。
她道:「我明天早上七點過去。」
「不行,你先過來,今天是護士長查房!」
護士長怎麼了?護士長又不是警察。
她不想回去,可不回去的話,明天警察去了護士肯定告狀,到時候說不定會延長拘留時間。
如果能跟邊鹿換回身體,那延長就延長,反正拘留的不是她。
可眼下,就算和邊鹿kiss也不一定能換回去,電視劇不都這麼演嗎?非得天時地利人和都齊了才行之類的。
她這個天時地利人和會是什麼?
天時……就那晚大冒險的時間,地利就是同一間包廂,人和,kiss。
這樣聽起來似乎更可能成功。
今晚已經來不及了,她先回醫院,明晚再具體實施。
對,就這麼辦。
她掛了電話,去衣帽間搭了身衣服抱回臥室,趕走礙眼的邊鹿,換好衣服,又翻了一套床單被罩枕頭套毛巾牙刷之類的,找了購物袋裝好。
一切準備就緒,這才拎著袋子出了臥室,面無表情走到邊鹿面前。
邊鹿坐在波浪形皮質換鞋椅上,仰頭看著她,波浪長發散在肩頭,漆黑的眼瞳迎著燈光透明的一般,每一次眨動都有星芒閃爍。
邊鹿道:「你要走了?」
她道:「嗯。」
邊鹿道:「那咱們還試嗎?」
她道:「明天再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