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說,不喜歡她用「蘇意」的臉笑?
說起來,她好像很少見到蘇意笑,倒也不是蘇意不笑,而是蘇意吝於討好任何人,她只在自己想笑的時候笑,而蘇意平時笑點挺高的,尤其是大學畢業後,能讓蘇意展顏一笑的情況越來越少。
其實不笑也挺好,像她每天都在笑,連自己都分不清什麼時候是真心的,什麼時候是諂媚客套的,連笑好像都不能由著自己。
她用掃帚大致掃了下地上的污穢,掃得差不多了,這才涮了拖把拖地。
蘇意背對著她躺著,躺著躺著或許覺得無聊,冷不丁說了句。
「你現在用的可是我的身體。」
她頓了下,「我知道。」
「不能亂來。」
「我知道。」
「什麼時候換回去還不一定。」
「我知道,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麼?」
蘇意背對著她半天沒有說話,她拖著拖到蘇意正面,歪頭看了眼蘇意,蘇意也抬眸看了下她。
「你……不能喝酒。」
「嗯?」
喝酒?她怎麼會突然提起喝酒?沒記錯的話,互穿那天她原本是調休,因為關係不錯的服務生請假,臨時幫忙頂班,頂的是服務生的班,根本沒有沾酒。
難道真是岑清珂說了什麼?
她道:「我不會用你的身體亂來的,放心。」
「那你怎麼還錢?」
「我會想辦法的。」
「記住這不是你的身體,是我的。」
「我發誓,絕對不會亂來的。」
蘇意忍不住嘲笑:「都什麼年代了還發誓,小學生都不信了。」
她也笑了笑,看著蘇意側躺在柔軟的枕頭,長發順垂,眉眼溫順,乖巧又綿糯。明明是自己的臉,卻突然有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像是假日一個人窩在家裡,看著整座城市都籠罩在連綿細雨中,突然就想跟著一起掉眼淚。
「胃呢?好受點了嗎?」
「好多了,守著醫院呢,能不好嗎?」
「那就好。」
「好什麼好?就是因為你總是這樣別人才欺負你!」
「啊?」
她茫然地看著蘇意,沒想到隨便的一句話竟然乍了大小姐的毛。
她有點無法理解,不是這句話本身有多複雜,而是從蘇意嘴裡出來就變得很抽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