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上輩子直到死掉,我都不知道自己企及什麼。」
蘇意道:「我以為你會說企及跟我做朋友。」
邊鹿笑了笑,「我從來沒想過能成為你的朋友,我們的差距實在太大了,而且你又那麼討厭我。」
蘇意道:「我為什麼討厭你?我之前對你雖然不喜歡,可也算不上討厭,怎麼會突然那麼討厭?」
邊鹿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蘇意道:「那麼你呢?你說你從來沒討厭過我,我那麼討厭你,你為什麼不討厭我?正常而言應該會討厭吧?」
邊鹿道:「說了或許你會生氣,之前我說我沒辦法討厭你,可實際上,上輩子我也是討厭過你的,尤其是死前在那一刻,我特別討厭你。」
蘇意探指揉了揉小鵝崽的小腦殼,小鵝崽實在是太小哦了,一根手指都能蓋住它的腦殼。
蘇意道:「討厭我什麼?」
邊鹿道:「討厭你……臨死都還要罵我,想不明白為什麼你這麼討厭我?」
蘇意道:「罵你不是很正常嗎?現在我也經常罵你,你太氣人了。」
邊鹿道:「那不一樣。」
蘇意道:「哪兒不一樣?」
邊鹿道:「就比如你最後一次罵我,你讓我別髒了你的眼。」
蘇意奇怪道:「我為什麼那麼說?」
邊鹿道:「因為……我的額頭流血了,我的名聲不好,你大概是覺得我的血也是髒的。」
蘇意不可置信地看了邊鹿一眼。
「你說你流血了,我還落井下石罵你髒?」
「嗯。」
「我這麼惡毒的嗎?我還覺得我挺善良的,除非特別討厭的人,我一般不會落井下石。」
邊鹿苦笑一聲:「所以就說你很討厭我。」
「可是不對啊,我跟你也沒有什麼利益糾葛,應該交集也不多,我為什麼這麼討厭你?你把當時的情形好好給我說說,我給你分析分析。」
「當時的情形?」
「對,就我最後一次罵你的前因後果。」
邊鹿認真回想了下,不知道為什麼,那些事明明才過去沒幾天,卻像是了過去了很多年,竟然有種遙遠的陌生感。
邊鹿道:「那天是你第一次和岑清珂單獨約飯,我……」
「等等。」蘇意拽了一下手銬鏈,「你說我跟岑清珂?」
「我知道你不想聽這個名字,但是你不是讓我說清楚來龍去脈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