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說:你不願意你怎麼不反抗呢?你不願意你幹嘛還說那種話?幹嘛還那麼積極回應?
理智說:你說什麼話了?你回應什麼了?你什麼也沒做!
腦子說:雖然當時你已經喪失了理智,根本不知道什麼是羞恥,也不知道自己在幹嘛。但是,人在做腦子在記,你把理智踹走的時候,我都幫你記著呢,當時你不僅說了……
理智說:別說!我不想聽!
蘇意羞窘地乾脆趴在了床上,右手還伸長了扶著冰袋,連一句埋在了另一隻左手裡。
她記得,她怎麼可能不記得自己說過什麼做過什麼?就是因為記得才恨不得撞牆死了算了。
她居然對邊鹿說……
想起那些話,蘇意羞憤欲死,不是憤邊鹿,是憤自己。
她怎麼能說出那種話?怎麼可以?!邊鹿會不會覺得她猥瑣?會不會覺得她放|盪?會不會覺得她其實經驗豐富……這個應該不會,昨晚已經有充分的醫學角度證明了她沒有經驗。
不是,她為什麼要擔心邊鹿會懷疑她有經驗?她有怎麼了?沒有怎麼了?這件事歸根到底都是邊鹿的錯!
她不過是善心大發想滿足她可憐的小願望,就抱了抱她,順便……腦子一熱親了她一下……很多下而已。
她怎麼能反客為主,就……就突然生米煮成了熟飯?
突然有點生氣是怎麼回事?
煮飯就煮飯,煮飯之前不是該說點什麼表示表示?什麼都不說直接煮飯是幾個意思?是把她當什麼了?該不會當了岑清珂的替身?!
想到這個可能,蘇意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不對,不可能,昨晚邊鹿一句也沒提到岑清珂,一直喊的都是她的名字……不是!邊鹿前面的確喊著蘇意,可後面喊的卻是姐姐!
姐姐這個範圍可太廣了,誰知道她喊得是哪個姐姐?
蘇意就是後悔,後悔當時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就昏了頭,只顧著震驚,根本就沒想起來問問邊鹿嘴裡的「姐姐」到底是不是她。
她怎麼就能稀里糊塗就這么半推半就了呢?怎麼還能說出「你再靠近點兒更香」這種話???
她何止說了這一句,她還說了好多!
蘇意真的不想活了,真想原地挖個坑把自己埋了算了,她不敢相想像明天邊鹿醒了,她該用什麼表情面對邊鹿?
邊鹿那個人她是知道的,臉皮厚得按光年計,什麼話都說得出來,邊鹿要是拿她說的那些話羞她怎麼辦?要是拿她昨天勾著她脖子不准她走這種事窘她怎麼辦?
這是完全有可能的!
想到那個場面,蘇意真恨不得扔了冰袋直接回家算了!
不是,她為什麼要躲?明明做錯的是邊鹿,她憑什麼跟做了賊似的要躲起來?!
蘇意趴著的腦袋仰了起來,憤憤地看著熟睡的邊鹿,真想伸手捏住她的鼻子把她憋醒,憑什麼她睡得那麼香,自己卻還要在這兒熬夜酸胳膊的照顧她?
憑什麼她把自己吃干抹淨,卻一句話也沒表示,讓自己在這兒糾結煩惱?
明明錯的又不是自己!
對啊,我又沒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