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意移情別戀了。
這每一字,每一句,每一個認知,都讓她痛不欲生。
可她又能怎麼辦呢?
她什麼也做不了。
就算可以,難道她真的希望蘇意孤獨終老?
不,她不希望,她希望蘇意可以幸福,只要蘇意幸福,她怎麼樣都無所謂。
蘇意不可能永遠一個人,就像趙舒顏揶揄的那樣,蘇意已經三十歲了,就算沒有楊文真,還會有逼人,蘇意早晚都是要結婚的。
蘇意已經很久沒有再提起過她了,也從來不去她的墓前掃墓,應該是早就忘記她了。
楊文真也是唯一背叛過蘇意,卻被蘇意原諒的人,或許在蘇意眼裡,楊文真真的是不一樣的。
如果她們你情我願,甚至打算長相廝守,那她……她當然要選擇祝福。
只是……有了楊文真,她還有繼續守在蘇意身邊的必要嗎?她的「守」對蘇意來說有任何意義嗎?
她突然覺得自己就像個窺探別人隱私的齷齪小丑,一窺探就是整整兩年,甚至連蘇意洗澡上廁所都不放過。
她真噁心,簡直就是變態。
她第一次對自己留在蘇意身旁產生了嚴重的自我懷疑,她甚至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她看了眼蘇意迷離的眼睛,哪怕是醉的,至少說明蘇意說看清了眼前的楊文真的,說明蘇意真的是願意的。
只要蘇意願意就好。
只要蘇意高興。
她咬了咬唇,什麼道理都懂,什麼也都明白,可就是沒辦法直面這樣的現實。
她實在看不下去了,輕飄飄穿過地板到了一樓,恍惚間似乎聽到蘇意囈語了一句什麼,並沒有聽清。
一樓靜悄悄的,餐桌上杯盤狼藉,大家都喝得有點多,連周姨都喝紅了脖子,沒有人收拾殘局,都先回房休息了。
她孤零零飄蕩在一樓,很久沒有過的孤魂野鬼的實感再度席捲而來。
她有些冷,緩緩抱住了自己。
一隻鬼還說冷,實在好笑,可她真的覺得很冷,自靈魂深處湧上的寒冷。
難道她就要魂飛魄散了嗎?
她不知道,她只是冷,很冷很冷,越來越冷,連眼前的別墅都變得混沌不清起來。
她的確是該離開了,等明天天亮了,再見蘇意最後一面就走吧,好好地跟蘇意告個別,也算是有始有終。
蘇意已經不需要她了。
趙舒顏恢復得差不多了,蘇氏集團發展地越來越好,蘇意聲名在外,已經很少再有人因為她的跛腳另眼相看,蘇意用實力讓所有人為她折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