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萊接過烤棉花糖,深吸了一口氣,「伊雷·哈爾頓。以後未經允許,禁止隨便讀心。」伊雷笑了。
雪萊低著頭,三下五除二把烤棉花糖全部塞進嘴裡,木棍往篝火里一扔。
綿軟的糖溫溫熱熱,咀嚼幾下就全粘在牙上,甜膩的味道蔓延在口腔里,久久難以散去。
這種東西從白天吃到晚上,要是不記憶深刻,反倒是有鬼了。-
入夜以後,伊雷熄滅了篝火,以免火星濺落在帳篷上發生事故。
餘燼熄滅後的白煙飄蕩在空氣里,被風一直送去很遠的地方。伊雷拉上帳篷的拉鎖,轉身整理睡袋,發出窸窣的聲響。
帳篷隔絕了寒風與夜色,把他與伊雷包裹在同一個小世界裡。
太近了,近得人心裡發慌。所有的感官都在帳篷被拉上的那一刻忽然放大,伊雷的呼吸聲、指尖與布料的摩挲聲、清喉嚨的聲音,都像越過耳膜直接在他大腦中響起一般,聽得他頭皮發麻。
明明他們也不是第一次一起睡在同一個帳篷里,可確實有什麼變得不一樣了。
伊雷終於弄好了他的睡袋,黑暗裡又響起他翻找背包的聲音。雪萊實在受不了了,翻了個身面對伊雷,在手電筒微弱的光芒里,伊雷的影子投在帳篷上。
「你找什麼呢?」雪萊問。
伊雷停下動作,坐回睡袋上,手裡百無聊賴地擺弄著打火機,把蓋子掀開再合上,「沒事,煙沒了。」
「出發前你怎麼不買?」雪萊問。
伊雷回了他一個「你說呢」的眼神,「早上四點半起床,五點出城開車,小賣部開門的時候車都跑出六十公里了。」
雪萊被噎了一下,「你也沒跟我說啊?搞得我好像什麼魔鬼老闆一樣,連根煙都不讓你買。」
「得了吧。」伊雷輕笑一聲,按下打火機又熄滅,「你都不知道你當時是什麼表情,一副恨不得下一秒就插上翅膀飛走的樣子。我哪好意思在那種時候說去買煙。」
雪萊蹙起眉頭,嘴唇又抿成薄薄的一道線。伊雷忽然俯下身,靠近雪萊,拇指和食指按在他的眉頭之間,往兩邊伸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