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萊不由自主地看呆了,煙火的顏色倒映在他湛藍的眼眸中,融合成一種全新的、多彩的顏色。
在火焰映入眼底的這一剎那,雪萊才想起,他好像從來沒有看過煙花。
小時候他不能出門,不被允許和平民家的小孩一起玩。長大後,所有的節假日他都在電腦前度過,從未休息過一天。
他曾經無數次在公司大樓里聽到煙花炸裂的聲音,無數次在照片和設計海報上看到過煙花燃放的樣子。
可直到此刻他才意識到,在漫長的31年人生里,他竟然一次都沒有真正親眼見到過煙花。
在孩子們喧囂的吵鬧聲里,他聽到伊雷低沉的聲音在他身下響起。
「看到了嗎,老闆?」
雪萊的喉頭滾動了兩下,一時間忽然不知道該以怎樣的情緒回答。
「看到了。」他最後說,「真的,非常漂亮。」-
煙花結束以後,孩子們又纏著伊雷玩了一陣,就都開始哈欠連天地犯困了。
婆婆耐心地把每個孩子都送回房間,也囑咐讓他們倆早點休息。
月亮已經升得老高,一開始還能聽見村裡有不知哪家的雞和狗在叫,沒過多久,連叫聲也聽不見了,只剩下死一般漆黑的寂靜。
伊雷和雪萊的房間裡只有一張窄小的單人床,但兩人誰都沒有抱怨。畢竟婆婆收養了那麼多孩子,能騰出一張空床給他們,已經相當不容易了。只是……
儘管Omega的身材相對纖細,但這樣窄小的床想容下兩個成年男性,身體還是不得不緊貼在一起。
即便雪萊的大半邊身子都貼上牆壁了,還是無法避免伊雷的胸膛靠在他的後背上。
Alpha那比他更高的體溫毫無阻礙地從身後傳來,溫暖地包裹著他,以至於有些燥熱了。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伊雷的胸膛隨著呼吸而起伏的節奏,時而緊貼他的後背,時而稍稍遠離。……就算他感冒還沒好,身體的疲憊也到了頂點,處於這種狀態下也沒辦法睡著啊!
事到如今也不能趕伊雷下床,雪萊只能硬著頭皮閉上眼,強迫自己數綿羊,卻越數越清醒。
在數到第58隻綿羊的時候,他聽到身後忽然傳來一聲輕笑,接著就感到耳朵被什麼溫熱的東西摸了一下。
「睡不著?」
雪萊捂著耳朵回頭,正好瞪向那雙露出狡黠神色的眸子。
「……你怎麼發現的?」
「都跟你一起睡過多少回了,你睡著什麼樣子醒著什麼樣子我還能不清楚?」說著,伊雷不輕不重地在雪萊的腰窩上摸了一把,「後背繃得跟鼓皮似的,怎麼可能睡著。」
「哈爾頓!」雪萊的臉頰浮上一抹紅暈,氣憤地轉過身,給了他一拳。
但手腕輕易地被Alpha捉住,平放回他的身側。
「身體還是不舒服?」伊雷低聲問。
也有這個原因吧,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