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哲的父亲早已死在了一场离奇的车祸中,身首异处。
那么,家中书房里面,和梁哲交谈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梁哲坐在车中,他的视线从头脑中那股疯狂的回忆中收了回来,望向了前方,他看到了那个家,那个让他伤心痛苦的家。
刹车声响起,在暗夜中显得尤为刺耳。
梁哲急急忙忙下车,钥匙因为紧张的颤抖而掉落在地上,他敲门然后推门,将老迈的母亲几乎推倒在了地上。
他大跨步冲进了厨房,拿起了一把菜刀。
他一脚踢开了书房的门,黑暗中似乎有一群老鼠叽叽喳喳地疯狂逃窜。
一股怪味从书房里面冲了出来,那是东西发霉的味道,腐烂的食物的味道。
梁哲手提菜刀,走了进去,他站在那个熟悉的位置,那个父亲办公的位置,在黑暗中看着父亲那张面无表qíng的脸。
没错,这就是他那个没有头的父亲!
梁哲举起菜刀,对着父亲的身子一顿猛砍。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梁哲愤怒地拉开门,看到了自己的母亲,梁哲怒火中烧,大声道:“滚!”随即一把将母亲推了出去。
他再次关上门,跑到了父亲身旁。
“父亲!再见了!”
梁哲双手握着菜刀,从右到左,用尽了自己的全力——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父亲的人头随之滚落到了地上。
红色的液体从父亲的脖子里面喷涌而出,溅了梁哲一身一脸,越流越多,越流越快!
梁哲踏着血红的流水,右手握着菜刀,左手提着父亲的人头,将书房的门拽开——
门外站着一个短发女人,惊声尖叫了起来。
沙发旁躺着一个半老太婆,惊声尖叫了起来。
梁哲举起菜刀,嘿嘿一笑,仰起头,低沉着声音道:“以父之名,判决!”
红色的液体像是番茄酱一样从书房里面流出来,散发出一股奇怪的味道。
客厅内的光线映照进书房里面,借着这点昏暗的光线,可以看到书桌后面的一张椅子上,歪坐着一个木头人,木头人上有一道道的刻痕,是刚才被梁哲砍的,而木头人的顶部,冒出一根管子,管子里不停地往外溢出着红色的液体。
木头人的头被砍掉了,它的头在梁哲的手里。
那是一个皮质人头,面无表qíng,满头银丝。
一颗颗银丝从皮质人头上飘落了下来,落在了地板上。
一个小巧的身影从卧室里面缓缓走了出来,她没有穿鞋,一双粉色的袜子踩在那些银丝上,走得很慢很慢。
她走向了沙发旁蹲坐着的梁哲母亲,轻轻抱住了这个老迈的女人。
第163章qíng人
怪味弥漫的房间内,几个人的喘息声显得尤为刺耳。
梁哲提着人头的手骤然一松,那颗沾满红色液体的人头‘啪嗒’一声掉落在了地上,梁哲口中吆喝一声,抬起脚猛地一甩,将那颗人头踢向了门口。
皮质人头从门口飞了出去,在阶梯上滚动了几圈,停在了马路中间。
人头上一双白色的眼珠子紧盯着屋内的梁哲,一眨也不眨,一抹血红黏在人头的嘴角旁,像是在嘲笑梁哲。
梁哲对着那个人头嘿嘿一笑,从口袋中掏出了香烟,点上之后,长吁了一口气,笑容逐渐从他的嘴角上消逝,他的脸变得孤独而冷漠,像是一块在沙漠中被狂风吹过数千年的石头。
烟雾从梁哲的口中冒了出来,他的声音悲凉而低沉:“父亲,等着我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琐碎的响声将梁哲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
梁哲的瞳孔慢慢缩小,他回过头去,望见了一个正在打扫书房的短发女人,短发女人虽然背对着梁哲,但梁哲还是在第一眼就认出了她是谁,她就是自己的昔日旧qíng人,沈奕菲。
就在昨天,梁哲刚刚将赤身裸体的沈奕菲赶出了旅馆,那时的沈奕菲怒不可遏,表现的仿佛再也不会和梁哲发生任何的瓜葛,但今天,梁哲的母亲只打了一个电话,沈奕菲就火速赶到了这里。
也许她当时还在加班开会,也许她正在和未来的男友约会,也许她正在和朋友们吃喝玩乐,也许……
不管有多少个也许,沈奕菲还是在第一时间赶到了,因为她只知道一件事qíng,她爱这个男人。
爱qíng让人傻,傻的甘愿放弃自己的自尊,任由爱人前来践踏。
所有的卑微都是理所当然,所有的付出都心甘qíng愿,就算将自己埋葬在尘埃中,也能在尘埃深处开出一朵花。
梁哲的嘴角挂着一抹苦笑,他望着沈奕菲弯着腰的身子,望着她整齐的短发,望着她光洁的小腿,望着她拿着扫把的那只微微有些颤抖的右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