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什麼?」他大喊。
還沒來得及跑,胳膊已經中槍,殷紅的血流出,他痛苦倒地。
「艹,你他媽在幹什麼?」
再抬頭,檸樆雪竟然將槍口對準了自己的大腿,槍響,她跪地。
「你在幹什麼?搞什麼鬼?走火入魔了啊!」
檸樆雪不答,壓著傷口止血。
鷹的手機零響起,他接通電話。
「在哪?」
打來的是葉雪。
鷹草草說了坐標,挪步到檸樆雪的身邊,拉起她。
檸樆雪還沒站穩,又劃了下去。
他也不管她了,就讓她這麼一直坐著。
良久。
「這一槍,不好意思。」
鷹低頭,發現檸樆雪正在看他胳膊上的槍傷。
「你發什麼神經?走火入魔了?」
「沒,我只是在自保。」
「自保?」開槍打他算自保?
「從剛開始你的反應來看,這五個人你根本就不認識吧?看來葉雪對你的信任也不過如此,他對你產生了懷疑,所以要殺人滅口,她連一個讓你辯解的機會都不給。」
鷹眼神兇惡。
「你最好不要挑撥離間,沒用的。」
「呵,我只是實話實說。」
鷹不理她。
空蕩的馬路上響起急停時產生的刺耳剎車聲,鷹和檸樆雪齊齊望去。
葉雪從車上下來,身邊站著比鷹更魁梧的人。
檸樆雪設想,這是葉雪背後最厲害的看山,她應該是認為鷹和她會在這場槍戰中死亡,所以把他提上帶出來了。
葉雪看見她,怔住,隨即看向鷹。
鷹也注意到葉雪的目光在他手臂的傷口上,表情輕微鬆了一下,像是鬆了一口氣。
檸樆雪認為,她這是在確定鷹沒有背叛她。
同行來的醫生為鷹簡單消了毒,綁上繃帶。子彈扎在肉里比較深,為了防止傷口發炎必須回去才能取出。
醫生說葉雪的腿部中了彈,傷口也比鷹的還要嚴重。葉雪抬眼看她。檸樆雪也抬眼看她。
葉雪抬手,兩名壯碩的士兵站出來去架她。
鷹起身走到檸樆雪身邊,一把抱起。
「我來吧。」
葉雪深深看他一眼,不語。轉身上車。
鷹跟在後面。
檸樆雪問:「值得嗎?」
「值不值得,我說的算。」
「你呢?」
「值得啊,只有這樣,我才有可能去見那個人,才有可能爭取一點點希望。」
當然……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