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雪不說話,抬眼看向私人醫生,對方點頭表示同意。
她便收回目光,轉身去了病房。
檸樆雪躺在床上,眼睛緊閉著,嘴唇白的滲人。在別人眼中,她是因為麻醉劑沒過所以昏睡著。
葉雪掀開被子一角查看檸樆雪的傷口,留下的小護士深吸一口氣,背對著他們做自己的事。
葉雪太警惕了,她根本不相信醫生的話,甚至是她的私人醫生。
通過窗戶,她瞧見葉雪撫摸著傷口,她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撲通撲通的亂跳。她怕檸樆雪會暴露,害怕她會出事。
身後傳來檸樆雪的悶哼聲,她迅速回頭。葉雪竟然狠狠按了紗布下的傷口!她驚呼一聲。
「你幹什麼?請不要打擾病人休息,更不要觸碰傷口,不然會感染的。」
葉雪抬頭看她,她心狠狠一磕。
她會不會因為這句話招來殺身之禍啊?
越想越害怕,乾脆不想,回頭繼續忙著做自己的事,再抬頭,驚的從鏡子裡看見已經站在身後的男人。
心跳亂如麻,表情卻波瀾不驚。
「你似乎很在乎她。」
她回頭,葉雪注視她。
「誰都不願意病人在自己手中出事。」
她低頭,無意間瞥見男人衣服里凸起來的一塊。她心一沉,是槍!
「你只是名護士。」
「她是我照顧的病人,我當然會心疼她,不然會被醫生罵的。」說著裝出楚楚可憐的樣子,轉身要抹眼淚,「再說,醫院是聖地,是救死扶傷的地方,你這麼做有違這裡的規矩。」葉雪勾起了嘴角。
「你這麼說也對,檸樆雪現在還不能動,再等一些日子。過不久你們就會重逢了。」
小護士打著冷顫,看著葉雪一行人離開,懸在心上的一口濁氣才被吐出來。回頭去看檸樆雪,對方一動也不動,她想也許是真的睡著了,放下手中的藥瓶回護士站去了。
一小時後她起身去查房,疑惑怎麼沒有人叫自己換藥水,剛進去,她怔了。
病床上哪還有檸樆雪影子。
內心恐懼不安,急急忙忙追出去,難道葉雪看出破綻了?那她怎麼辦?現在失蹤的是檸樆雪,一會兒是不是就該她了?越想心裡就越恐懼,剛才的鎮定全無,焦急地蹲在地上揉亂頭髮。怎麼辦?她該怎麼辦?
同事走過來看見她這個樣子嚇了一跳,蹲下來問她:「安妮,你怎麼了?」
「阿雅,十床的病人不見了!」
阿雅鬆了一口氣,「嗨,我當出了什麼事。她出院了,你回休息站那會兒人就被帶走了。」
「啊?那怎麼不攔著呀?那女孩的傷還沒好!」安妮一咕咯爬起來。
「誰敢攔啊,也就你這莽撞的性子能幹出這種事。對方人高馬大的,身上還有槍,就『砰砰砰』兩下子,手術室的燈就能亮幾天幾夜。」
「平常不都是亮幾天幾夜嘛!」
阿雅:「......」
孺子不可教也啊。
「哦對了,葉雪走之前給你留了紙條。」阿雅低頭翻口袋「吶,這個。」
安妮打開後一滯。
『既然你這麼關心她的生死,那就允許你見她最後一面。』
檸樆雪是被零七架回去的,粗魯的將她仍在床上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她覺得全身骨頭都快要散架了,胳膊抽筋的疼。葉雪也沒開口表示什麼,深深看她一眼離開了,零七跟在她的身後。
她沖葉雪撇撇嘴,躺回床上叫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