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田说道。他还称自己从别处听说现场是间密室,继而问我他是如何进入门窗紧锁的房间杀的人。我知道他早有防备,喝道:
“少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我早已看透。别看造田现在是液化石油气公司主任,以前干的却是土木建筑工作——这些我早就调查过了。那种程度的密室小把戏,应该是他的拿手绝活。
“我看你是因为我们没有逮捕小寺而怀恨在心吧?你心里怎么想的,我打一开始就一清二楚。”我敲山震虎地说道。
“别、别开玩笑了!”造田装出一副自以为精湛的惊讶表情。不过他可不知道,自己的把戏都被我这个身经百战的行家识破了。
我问他密室之事是听谁说的,他回答说不是从谁那儿听说的,而是大伙都这么说。这一点令我十分在意。我可是经验丰富的行家,凭我的感觉,这一定表示着什么。造田很有问题!
五月六日
解剖结果出来了。和我预想的一样,尸体并无外伤,胃、内脏、血液中也没有任何毒物反应。另外,解剖也印证了小寺未婚妻的话,死者根本没有致命的慢性病。遇害当晚,死者也未患感冒。
那么死者完全是自然死亡了。虽说只能认为是因某种刺激导致心跳停止,可造田是怎么让死者受到这种刺激的呢?我这个行家竟被那家伙的粗浅伎俩搞得心神不宁。
该拿造田怎么办?我整日苦思冥想。他以为事情办得漂亮,我可不吃那套。那种小人物,只要押到警局揍一顿,肯定有多少坏事供出多少。尽管我有自信用三天就能让他坦白,但也需要一些证据去哄哄法院和外行。如今这些证据却是一无所有。
我命属下先不要交还死者遗体,要瞪大眼睛,仔细检查尸体的每个部位,切莫漏掉一处小伤。死者无父无母,只有一位年轻的未婚妻,所以此事很好办。即便迟些归还遗体,对方也不会抱怨。就当这是你的解剖实习吧——我对瘦弱的年轻属下严厉命令道。
死者是飞车党,所以肯定会沾信纳水[1]。即便没这个胆,有时也可能会吸食兴奋剂。造田或许想出了利用小寺被毒品侵蚀的体质将其顺利杀害的方法。这时,我的眼前浮现出造田那张憨傻的黝黑面孔,愤恨顿时涌上心头。然而,无论是专家还是我自己,现在都推断不出所以然。
[1]甲苯和醋酸乙酯等的混合物,挥发性大,吸人对人体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