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黑灯瞎火。”
“你是说那里没装灯泡吗?”
“可能因为那里是象笼吧?不过就算是笼子,起码也有灯泡呀。如今这年代,灯泡早已遍布日本各个角落了。那地方没有开灯,这是条重大线索!”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把像街头广告似的伞。”
“啊,原来如此。她从暗处拿了那把伞……”
“不错。第二条线索,就在她着急忙慌的事实本身中。”
“事实本身中……”
“不过石冈君呀,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个女子为何如此着急?”
我兀自沉默。这个原因刚才御手洗自己不是列举过了吗,干吗还要问我?
“把伞折弯,是为了淋雨。而淋雨的原因,是因为衣服湿了。那她的衣服为何是湿的呢?这是因为她刚刚把衣服上的某种污渍洗掉。这就是目前推理的思路。”
“是啊……”
语毕,我便等待御手洗继续往下说。
“那么,她又为何不等衣服干了再走呢?”
“对呀,为什么呢?”我搭话道。
“因为她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所以不得不湿着衣服。倘若慢慢等衣服干了再出去的话,就用不着把伞折弯被雨淋了。”
“嗯,有道理……”
“因为下起了雨,所以她认为穿着湿衣服可以回去,便跑到了雨中。若在平时,应该会等衣服干了再走。可她为何没这么做呢?”
“因为当时她急得要死吧?”
“嗯,那她为什么会急成那样呢?”
“比如……那地方是危险宗教团体的秘密总部,若不赶紧逃走,会有生命危险。那种地方即便黑灯瞎火,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教众没准儿是要搞什么诡异的仪式吧……”
说话间,我觉得这个推论还不赖。
“很有趣,但经不起推敲。”御手洗说道,“要是这样,她肯定会先逃走。即便衣服有点儿脏了,也要先逃离险境再说。”
“对。”
“可她洗了那件连衣裙。她之所以后来又是折伞,又是让雨淋湿全身,是因为那件衣服不是洗了局部,而是整件都洗了,恐怕还是用洗衣机洗的。”
“嗯。”
“把单薄的衣服脱了,可就一丝不挂了。在洗完衣服前,她都做了些什么呢?”
“借别人的衣服穿吧。”
“那样的话穿那件衣服逃走不就行了?我有理由认为那时她赤身裸体。若是这样,那地方就不是宗教团体了。要知道,危险的秘密总部有很多男人,她不可能赤身裸体地洗什么衣服。由此我认为,在目的地,她可能是独自一人。”
“嗯……”
“这就奇怪了。那里就她一个人,为何还要慌慌张张地跑出去呢?而且还穿着湿衣服。就算下起了雨,也没必要这么慌张吧。”
“是啊。”
“一个人的话,应该想待多久就能待多久。”
“嗯。”
“还有下一个问题,衣服上的污渍到底是什么?不是洗了局部,而是用洗衣机洗了整件。想必那污渍定是好大一片吧。”
“也许是泥巴什么的。”
“去哪户人家做客能沾一身泥呢?”
“可你怎么知道那是人家……”
“那儿有洗衣机呀,石冈君。所以极有可能是人家。而且她到那户人家做客时,天还没下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