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颤抖不已的手,拼命拧动锁把。可是手哆嗦个不停,怎么也抓不住。雪子试了几次,手总是磕碰旁边,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就是抓不住。最后,在她的不懈努力下,终于拧动了锁把。她焦急地推了推门,门开了!
雪子急忙走到外面,闪到门后,握住内侧的把手。她浑身湿透,雨打在脸上,转眼间脸也湿了。雨水淋在发热的肌肤上,感觉却很舒爽。
门外是楼梯平台,地面是金属的。雪子跑得慌张,跺得地上咣当作响。不能再出声了,心里想着,雪子停下脚步,悄悄地站在原地。她刚要不慌不忙地关门,却听到走廊里响起了咯瞪咯噔的脚步声。紧接着,荧光灯像闪电般闪烁起来。
刹那之后,走廊里亮起了雪白的灯光。灯光透过一丝门缝,一下子照进饱受风吹雨打的黑暗中。
雪子被晃得闭上眼,连忙小心翼翼、悄无声息地关上门,周围顿时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8
我赶紧查阅昨天的报纸。果不其然,报纸上登了一则短讯——爱知县安西市烟中一座名叫“CORPO福泽”的公寓七层,发现了女尸。我当即把此事告诉了御手洗,可他并未显出特别得意的样子,似乎这对他来说是情理之中的结果。御手洗问我死者是不是身材矮胖,可报道对其样貌只字未提。
“真让你说对了,御手洗君,我深感佩服!”我对御手洗说道。
“啊,是吗?”
说完,御手洗回到沙发上,拿起合上的书,手指放到书签上,准备继续看书。对他而言,短暂的头脑体操结束了,然而——
“嗯?怎么是两具。”
我说道。闻声,御手洗又抬起了头。
报纸是东京版,所以报道很短。要是名古屋版的话,一定报道得更详细。报道的内容与御手洗的洞察毫无二致,但也有意料之外的内容,那就是安西市公寓中发现的女尸不是一具,而是两具。
两具女尸中,一具是案发现场的住户,名叫祖父江宣子,现年四十四岁,是一家酒吧的老板,未婚,膝下无子,单身度日。死因是被利刃割断颈动脉。室内还找到了行凶用的菜刀。
另一女子身无外伤,死因和身份皆未查明。但该不明女子穿的衣服上沾有祖父江宣子的血,故警方认为二人曾发生过争执。此案还在调查中。
我把报道给御手洗看过后,他对我说:“县警署或安西警署应该成立了专案组。咱们手里掌握了一些信息,若把这些信息提供给他们,不就能打听到现场的情况了吗?”
他又说:“距离案发已经过了一天一夜,调查也在继续吧。倘若他们陷入了僵局,说不定就该咱们上场了,所以你还是打个电话问问吧。”
尸体竞有两具,这个意外让御手洗做出了向警方打听案情的决定。若没有这个意外,今晚的游戏也许将就此落幕,而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继续看书去了吧。
一看表,已是夜里十一点。这么晚了,打电话不太好吧。我惴惴不安地给安西警署打去了长途电话。不出所料,安西警署已经成立了富泽公寓杀人案的专案组。我并未特意报上姓名说明身份,对方却说专案组正有一人值班,马上为我转接了电话。
电话转到专案组后,一位名叫三宅的调查官接了电话,或许值班的人就是他吧。我对他说:“您好,我叫石冈,是替一个叫御手洗的人从横滨打来的电话。”怎料对方竟说:“什么?你是说御手洗先生?”声音颇显惊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