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姐沒理,她繼續笑著說:「阿布,以後找了媳婦也別忘了你阿爸噶!」
王工滿臉還是紅彤彤的,不過現在是高興得紅彤彤的了,他樂呵呵地說:「哦喲,找了媳婦就是人家自己一家了噻!」
「你剛剛不還說人家是小娃娃。」大伍吃著一塊排骨吭哧吭哧笑,「咋,王工,天天盼著抱大孫呢?」
「沒有沒有!」王工又擺手。他嘴上連連否認,卻笑得越發開心。
他可能真的被大家說的事引發了一些幻想,比如一家子其樂融融過年的模樣。他笑得,人都要笑得快要仰過去了。
何禾終於抬了抬頭,她看著王工快笑成小紅人兒了。
她看著王工的紅光滿面,視線一轉,阿布剛好抬頭看向她。
視線相對,何禾臉頰瞬間也紅了,阿布低下了頭,她趕忙拿起面前的那瓶冰水,扭過頭去咕咚咕咚。
「不忘。」阿布說,「我給我阿爸養老送終嘞。」
「今天不說終。」路遠山笑著提醒,「你阿爸還沒老呢。」
「哎喲,老了老了。」王工放下水杯,他的手一擺而過,好像拍走一隻蚊子那樣,「娃兒都18嘍!」
何禾真的注意到王工那頭稀疏的頭髮,已經大半都是白髮。
下午回到景洪,何禾在小區門口下了車,亓行舟和路遠山沒多問她晚上要和誰出去玩,亓行舟只是在何禾關上車門的時候叮囑了一句:「碰上混混別硬來啊。」
何禾走在亓行舟的車窗邊:「我知道。」
「你知道有個屁用。」亓行舟哼哼一笑,「我說阿布。」
他說完,就開車揚長而去,留下何禾原地看著空氣。
「切~」何禾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她拎著自己的包慢吞吞地外走,一直走到和阿布約好的公交站牌邊坐下,車來車往,何禾拿出了手機。
8.12——她在盯著日曆發呆。
轟隆隆一聲,摩托車停在了面前。一條長腿撐在地上映入何禾眼帘。
那雙熟悉的運動鞋,何禾抬頭,阿布正笑著看她。
他的臉被頭盔藏住了一半,只剩笑得彎彎的眼睛。
阿布脫了救助中心的工作服,穿著一件黑色的T恤。
這大概是最普普通通的T恤了,也是最普普通通的寬鬆牛仔褲。
很便宜的安踏運動鞋,包括摩托車,都是那種看起來很古早的,大概還沒有餘景弟弟余果那些賽車摩托的一個車輪貴的摩托車。
但是他並不落魄,他還是好看。
果然時尚的完成度靠臉。
何禾忍不住笑起來。
阿布把頭盔遞給何禾:「笑啥?」
何禾起身,她走到站台邊,把手機塞回包里接過頭盔戴上。
「笑我是戀愛腦唄。」她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