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几秒钟,地下室里如同死一样沉寂。不一会儿蒙克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派普回话。”
波舍克上前一步,拿起备用的步话器,递给派普。
“我在。”他接过步话器,用尽全身力气才压制住颤抖的声音。
“通话中断,再重复一遍你上一次回话?”
“我没办法带回伤员和车辆,”他的太阳穴依然在突突乱跳,“计划今晨零点徒步突围,完毕!”
几个军官同时看了一下手表,还有7个小时。
第八章
更新时间2008-7-23 12:52:10 字数:3021
12月底的夜晚来的尤其早,7点钟左右已经是漆黑一片。波舍克和他的副官巡视了装甲团第一营的驻地,确认所有士官都清楚行动计划的细节。
墙角里,一个二等兵正在仔细的检查着手里的步枪。他脖子上的MG34子弹在黑暗中反射着微光。波舍克走过时,一个士官长正在依次询问:“重复一遍口令,快!”
“圣诞他妈的快乐。”那个二等兵不耐烦的回答。
“胡说甚么。”那个士官在对方脑袋后面一拍。
波舍克俯身拿起二等兵脖子上的子弹夹的一头,掂了掂重量,然后也拍了他脑袋一下:“放心,我们明天晚上在自己人的营地里过圣诞,知道吗?”
“是,长官。”那个家伙嘟囔了一声,摸了摸脑袋。
没错,明天就是圣诞前夜了。在拉格雷茨坚守了这么几天,搞得士气很低落。不用挂作战参谋的头衔,每个人都知道,缪斯河是毫无指望了,但今年的圣诞会在哪里过?
波舍克已经在前线过了4个圣诞节了,还不包括42年破天荒的那次假期。39年的时侯有派发传统的水果蛋糕,40年好像是红酒,41年就变成很寒酸的几盒烟了,因为所有的运输机都派往了斯大林格勒…波舍克盘算着,今年应该比去年好过些。去年的圣诞节,他是在瓦图丁的战地医院过的。他自己没有受伤,而是他的司机:俄国人的手榴弹炸断了他半条腿。
也许是吗啡的副作用,那个顶着一头乱糟糟黄毛儿的孩子在昏过去之前止不住浑身发抖,话也很多:“我有一双意大利皮靴,穿了很长时间!真的,长官!”
波舍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有紧紧抓住他的手。
他一路努力回忆着不太让人丧气的事,径直来到团部的地下室。
几个参谋和副官正在收拾行装。派普独自一人占用了一根蜡烛,正在进行一件难度很高的工程:他在刮胡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