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動作很大,梅施被撞得不聽往上移動,終於砰的一聲在床欄上撞到頭,她一激靈,身體一緊,阮廷堅差點叫出聲來。
「你出去!你出去!」她是真用了力氣,一腳踢在阮廷堅的胸口,幸而她渾身軟綿,阮廷堅的上衣也沒脫,雖不致受傷,這一腳還是把他踹得一屁股坐在床沿,「不要孩子,」她突然又哇的哭起來,「不然孩子可憐,我也可憐……」
阮廷堅此時不上不下,真是落入地獄了,看她哭得傷心,實在又心疼如絞,忍著脹痛覆回身來親親她的臉頰,順嘴安撫:「好,不要孩子。」
她勾住他的脖子,臉貼著他的臉抽泣不已,「以後也不要孩子……我只要一想我們不見的孩子,就……」她抓了他的手壓上心口,「疼啊,疼痛得受不了。」
他也要受不了,地獄的火焰更旺了一些,當她因為流產而如此痛苦又讓他也心如刀扎,不忍在這個時候強迫她承受他的欲望,他剛想倒向她身邊,打算強忍過這晚。結果她吸了吸鼻子,很委屈地問:「你有套嗎?」
「……」阮廷堅的喉結劇烈地滑動了一下,「有,在西裝裡面的口袋……」呼吸更加急促,他低喘著俯下身來輕咬她的耳廓,「給我……給我帶上。」
梅施很乖巧地伸手去他西裝裡面掏東西,渾渾噩噩地還聰明了一把,他準備得很全面嘛,該不是早有預謀吧?不過……她也熱火翻騰,也想飄上至高雲端去,在生理面前,心理靠後。
梅施覺得嗓子要冒出火來了,睜眼看了會兒天花板才慢慢醒過夢,觸電一樣一側臉,旁邊的枕頭安睡著美男阮廷堅。很多記憶很模糊,混亂,分不清真假,下腹酸疼,肯定是出過問題了,兢兢戰戰地回頭看了看地下,果然有幾個已經用過的子孫傘。
她緩慢地坐起身,被子扯動,她才看清,他赤條精光,她卻尚有衣物蔽體,怎麼看都是她才是施暴的那一個。理論上不可能啊,她只能上升到科學角度分析,他和她力量懸殊,她就算有那個心也沒那個力啊。難不成……她起了一身寒慄,她昨天真抱住他的大腿懇求複合來著?
她清楚地記得和奚成昊的談話,的確有「阮廷堅,別走……」的內容,該不是她被自己催眠暗示,真這麼幹了吧?
阮廷堅睜開眼,就看見她雙肩簌簌發抖,臉色慘白,一副生不如死的表情。他忍不住又有點兒火,冷下臉,直直盯她。
「我……」梅施簡直快哭了,不是真的吧,不是吧?她這輩子真幹了這麼丟臉的事嗎?「我昨天沒……沒說什麼吧?」她尚存一絲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