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夜里漫步的猫〉
马丁尼,吴泽宇再熟悉不过的调酒。
只要将琴酒跟苦艾酒搅拌混合,倒入冰镇过的短饮杯。
最后,放上一颗橄欖,即可上桌。
不用华丽的技巧,不用繁杂的技术。
如同马丁尼的酒水,那样清澈、透明——
方便,让人观赏整场表演。
因为,吴泽宇很清楚——
真正醉人的不是酒,而是他。
「总觉得,我们似乎在哪里见过??」
他勾起唇角,眼尾微微上挑。
每一个动作都排练过无数次,就连抬眸的角度也是计算好的。
「我们好像常常对到眼,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说话的同时,要微微倾身。
靠近到,让对方可以闻到自己香水的距离。
要像是不经意的偶遇,又要像是早已注视着彼此已久。
对上眼时,还可以顺手抹平对方领口的摺痕,或是在耳边低语几句。
吴泽宇知道自己长得好看——
知道怎么用同为男性的身体,讨男人欢心。
因为男人想要什么,他很清楚。
比起女人,他甚至更擅长——
他能做的事情,比女人多太多了。
进到爱情旅馆的房间时,要主动跪下去。
当脑袋被使劲往前压,要张开喉咙,用鼻子呼吸。
这时,要温顺地探出舌尖。
让泛着泪光的自己,看起来楚楚可怜。
然后,吞下去,满足男人征服的慾望。
吴泽宇知道,自己完美的无可挑惕——
因为,他早就做过无数次。
夜色从窗边淌进来,撩过裸露的脚踝。
他知道月光怎么照会最好看,也知道自己该怎么移动,才会让对方失控。
像一隻在夜里漫步的猫,掛着慵懒的笑,带点坏心的愉悦。
吴泽宇跨坐到男人身上。
他褪下浴袍,露出锁骨、腰线、腿部??
「哈哈??你、玩得真开啊??」
将自己一丝不掛地展露在对方面前时,男人通常会面露错愕。
不过,只是极为短暂的。
他们很快就会接受了他的身体。
像是要探索整个房间,他们一起从床上漫步到全身镜前方。
眼前,视野不断晃动着。
某种湿热从大腿内侧滑下,白色床单的有几处红渍。
现在,已经流到了地毯上。
吴泽宇看了一眼,只是微微勾了下嘴角。
因为,他们是彼此供需。
他满足对方的兽慾,而他——想要做到什么都没办法思考。
吴泽宇知道自己多好用,所以,他什么都可以配合的。
从手臂被用力一扯,他被迫转了个身,腰骨撞上墙。
那根钉子,硬生生贯穿了身体。
一瞬间,吴泽宇听见自己某个地方被撕开的声音。
那突如其来的痛,几乎让他眼前一片发白。
悬在对方身上的手,反射性想抓些什么。
但,最后只是抓紧了空气。
当唯一的支撑抽离,吴泽宇双腿一软。
烟雾在眼前繚绕,像是一层灰濛的纱布。
只知道男人坐在床沿,抽着事后的菸。
男人弯下身,摸着他的头,像是夸奖。
吴泽宇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一笑。
因为,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当房门发出声响以后,房间只剩下他一个人。
吴泽宇躺在地板上,没有动。
应该说,想动也动不了。
冷气太强了,但遥控器太远了。
「怎么??不顺便帮我关个冷气啊??」
吴泽宇呆望着斑驳的天花板,独自呢喃。
烟雾散去,残留的尼古丁掩盖过其他味道。
当身体被掏空,世界才终于安静下来。
痛觉,能让人忘记思绪。
至少今晚,不会想起其他。
窗外的月光爬了进来,斑驳的光影打在脸上。
像是见证了整夜的他,替他缓缓拉上帷幕。
睁眼时,夜幕依旧低垂,只有月色悄然位移了几步。
纵使有地毯,躺在坚硬的地板上,依旧让他的背椎隐隐作痛。
吴泽宇花了一点时间,才撑起身子。
洗漱过后,房间还有休息的时间。
他知道自己无法再入眠。
走出旅馆,夜风迎面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