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一拉,把吴泽宇压在了身下。
那双墨色眼瞳剧烈晃动,似乎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很快,吴泽宇就冷静下来。
像是早就习惯了一样,没有任何一丝挣扎。
视线,静静落在眼前这副身体上。
肩胛、肋骨,每一处的骨头都清晰可见。
可是,在这样近乎脆弱的身体,竟然佈满不该存在的伤痕。
吴泽宇勾起嘴角,语气轻描淡写得过分。
动作没有一点多馀,像是很清楚该如何才能让男人尽兴。
一切都太完美了——完美到,那么不自然。
片刻前,那隻扶着马丁尼杯脚,微微颤抖的指尖浮现在脑海。
一瞬间,脑中就闪过一个念头——
他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把什么藏起来了。
所以,余灝将自己抵了上去。
那一刻,像是得到了印证——
那双眼里,闪过一丝黯淡。
但,余灝知道自己不可能看错。
或许是以为不会被察觉,吴泽宇紧咬住下唇。
不管被怎么对待,吴泽宇根本就不会反抗。
不然,那些伤口是怎么来的?
他用指腹抵住吴泽宇的下唇,强硬,却小心地翘开唇缝。
吴泽宇像是没预料到这举动,呜咽了一声。
那一瞬间,泪光在瞳孔深处闪动。
像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只能温顺地张开嘴。
不知道为什么,吴泽宇一听,猛摇着头。
湿润的喘息从喉间洩出,双唇早已发红,津液沾得一塌糊涂。
他像是生怕咬疼了人,拚命张闔着嘴。
不论怎么抚弄,牙齿甚至连一下都没有碰到手指。
那副样子,竟然让余灝心里一阵烦躁。
连自己都没察觉,声音里带着恼火。
余灝将手指从口中退出来,俯下了身。
几乎是同时,吴泽宇猛地挺起了腰。
一声惊喘从对方的嘴角溢出。
因为,余灝没有放进去。
取而代之的,他含住了吴泽宇。
似乎是本能地想阻止,但,推着脑袋的力道太轻。
像是,早已习惯了顺从——却不习惯,被这样触碰。
「放开!很脏??我说很脏啊!」
吴泽宇的那双手,胡乱挥着。
但,没有一下落在余灝身上。
他是那么的小心翼翼,那么懂得该如何讨人欢心——
「拜託??别、别这样??」
当余灝深入时,吴泽宇的声音支离破碎。
像是在哀求,又像在告解。
「我、我真的??很脏??啊!」
下一刻,从喉间衝出一声几近哭腔的呻吟。
吴泽宇整个人彷彿被抽空,像是一时之间还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余灝起身,抽几张床头柜的卫生纸,吐出嘴里的腥咸。
眼前,吴泽宇失神地喘着气,泪水已经模糊了脸。
余灝开口,从喉间发出的声音低哑,却出奇的平稳。
他很清楚,在这份异常的冷静之下——
因为,当吴泽宇笑着说出那些话时——
他,远比自己所想的还生气。
「我不知道你所认知的男人是怎样??」
余灝的目光,至始至终从没有离开过吴泽宇。
然而,像是下一秒就要失控。
余灝不得不停顿片刻,才能压下胸口翻腾的情绪。
「但,我对你说的那种事没兴趣。」
吴泽宇的眼睛,反覆眨着。
身体还在努力维持表面的镇定,但气力已经耗尽。
撑到最后一秒,吴泽宇终于闭上了眼。
空气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他就这么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吴泽宇。
那张脸,终于在睡梦中卸下了防备。
视线不自觉地,落在那缓慢起伏的胸膛。
然后,是喉结、锁骨、消瘦的肩线——
像是想从每一次的呼吸,找出任何一丝蛛丝马跡。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那些遍佈全身的伤口,竟然说的那么不以为意。
那句很脏——不是玩笑,不是自嘲。
而是,打从心底这么认为。
余灝垂下视线,指尖微微蜷紧。
胸口有什么慢慢攀升,沉闷地堵住了呼吸。
那些男人是怎么对他,那些伤是怎么来的——余灝隐约能猜到。
因为,到底是怎么做,才会留下这种触目惊心的痕跡?
用清澈的眼神望着他,朝他递出纸巾的少年。
他无法接受,那样的吴泽宇,竟然认为自己是骯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