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下着雨,这是个没有一丝光亮的漆黑夜晚。
主堡的走廊里非常安静,瓢泼大雨的声音无法穿透厚重的墙壁。几个世纪以来,主堡的石墙一直这样安静地佇立于此,作为埃尔施塔特家族所有荣耀与苦难的见证。
哒,哒,哒……
戈特弗里德的鞋子敲击着地板。
由于迪特里希的意外离世,戈特弗里德及其家族的管辖权也暂时移交到了海因里希手中。
「听说你的孙女已到适婚年龄,」海因里希对他说,「你若是违抗我的命令,我要么把她嫁给最粗鄙的骑士,要么就把她当作礼物送给一位领主,你很清楚我有这个权力。」
随后他又显得痛心疾首。
「我亲爱的兄长战死沙场,只留下一个柔弱女子。四周的豺狼都在覬覦我们富饶的铁矿。为了保全埃尔施塔特,为了防止公国落入外人之手,必须由一个强者出面掌控局势。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延续我们家族的荣耀。」
哒,哒,哒……
他忽然想起,许多年前他曾经在这条走廊上牵着小郡主的手,教她辨认掛毯上埃尔施塔特家族的祖先。那隻曾经牵着小郡主的手,此刻正握着一个冰冷的小玻璃瓶。
这隻瓶子里装着毒药,或者说,装着那个少女的生命。
即便没有任何光亮,他也知道自己经过了哪一幅掛毯。他对城堡所有地方都烂熟于心,甚至对每幅掛毯上的一针一线都了如指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