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脚步声在走廊中回盪。
哒,哒,哒……
他忽然想起,在这条死一般寂静的走廊上,曾经回响着小郡主童年时代的笑声。那时,郡主的母亲还在世。小郡主似乎常常戴着一顶装饰着蕾丝边的小帽子。她的脸颊很红润,她一直是个可爱的孩子。
她那时还是个充满了好奇心的孩子。有时,戈特弗里德完全无法理解她怎能如此充满活力。她似乎对一切都充满热情。她对遇到的每个人都露出微笑,她喜欢靠在母亲怀里听故事,她喜欢伸出小小的手、试图抓住空中飘舞的落叶。
哒,哒,哒……
他忽然想起了几十年前在小镇广场上听到的晚祷鐘声。那时候,他还是个小男孩,母亲带他去教堂。鐘声回盪在整个小镇的上空,一群鸟儿飞过教堂的屋顶,夕阳照耀在圣母的金色雕像上。
突然,一道闪电划破天空,彷彿一面巨鼓在他耳边被敲响。随后有声音吼叫;祂以威严的声音雷鸣;祂发声时,电光不止。
在雷声中,戈特弗里德的嘴唇开始颤抖。他已经走到了走廊的尽头,面前是一扇窗。埃尔塔河在大雨的掩映下完全不见踪影,而闪电的光芒将走廊映得苍白,地板上的阴影仿佛是埃尔施塔特家族已故祖先的幽灵。
也许在这闪电的光芒里,就在那片森林深处,有谁看见了他,看清了他的脸,看清了他要做的事,看清了他手里的瓶子,看到了他邪恶的心!
恐惧渗入他的骨髓,他的双腿在身下颤抖。突然,他的手失去了力量,毒药瓶掉落在地。
玻璃瓶落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但它的破碎声完全被外面的雷声吞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