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性!」
「中性!」
托马什把手按在两个女孩的头上:「你们两个,为什么不直接去问问神父?」
争论被打断了,卡塔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去。
「我早就说应该去问,她就是要跟我吵!」玛尔塔还是不依不饶。
托马什严肃地清了清嗓子,教训道:「你怎么可以告朋友的状?快跟人家道歉!」
卡塔赶紧打圆场:「对不起,爷爷,确实是我的错。」
她这么一说,玛尔塔也不好意思起来。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拉住了卡塔的手。两个人互相看了看,忽然同时笑了起来。
托马什看着两个女孩像互相追逐嬉戏的小鸟一样跑出了院子。
裁决了这场民事纠纷的托马什满足地往家走。
推开家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他把外套掛在门边,顺手拍掉了脚上的泥。孩子们围在火炉旁,而玛格达莱娜正用火钳拨弄壁炉里的柴火。见到他回来了,她抱怨道:「这新烟囱抽烟倒挺快的,但风大时,火苗也容易往外窜。」
「总比往屋里窜要强吧?」托马什把手伸到火边烤了烤。「今天吃点什么?」
「熬了点鱼汤,今天早上在河边捉的鱒鱼。」玛格达莱娜站起身,拍了拍手,把陶碗端到了桌上。碗里的浓汤还冒着热气,飘着切碎的捲心菜和燕麦。托马什拿起一块黑麦麵包,掰碎了泡进汤里。
「孩子们呢?」
「玛尔塔跟着卡塔上教堂去了,应该过一会儿就回来。」
春耕时用的那架轮式犁还靠在墙角,这是从父辈传下来的吃饭的工具,犁鏵边缘已经磨得很钝了。不过相比于老鉤犁,这种犁能把黏土翻得更深,压住杂草。
按照神父此前对他说的,把木轴削短一点,还能让犁鏵扎得更深、把土块碎得更细。他一直对这个不种地的大理论家抱着怀疑的态度,不过等到得空了,这件事也许值得一试,或许这能让明年的小麦长得更齐整些。
他摸了摸犁的木轮,发现轮轴有点松了,得找根新的木楔子楔紧,不然等到来年春天耕地的时候,轮子会一直晃来晃去,翻地就不均匀了。
于是他把神父的话拋在脑后,开始大口喝汤,准备吃完饭以后到市场上去买新木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