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們都用喜愛的眼神看著她。
這麼善良可愛的主人,誰不喜歡呢?
連林婆婆都難得一臉疼愛的表情看著她。
蔚藍托著盤子,好燙……她沒動,燙吧,越疼越好,手疼了,心就不疼了。
「你別再來鬧我了。」步元敖從屋子裡走出來,臉上也是嬌寵疼愛的無奈神色。「你說什麼我都答應。」
蔚藍握緊了盤子。
「你不許再欺負蔚藍姐!」殷佩姝撅起嘴,恨恨地說。
步元敖冷冷地撩了蔚藍一眼,「我沒欺負她。」
殷佩姝還想再說,一個丫鬟跑來,嘮嘮叨叨地說:「小姐,宜琴,兩個小祖宗!老爺正找你們呢!」
「啊?」殷佩姝像個幹壞事被抓住的小孩兒,帶著她的丫鬟慌慌張張地跟著後來的丫鬟跑了。
宜琴?蔚藍看著她的背影,怪不得——他的貼身丫鬟叫香琴了。她還曾以為……
「你不要利用她的天真善良。」
步元敖看著她,冷聲說。
端著一盤姝姝好心給她的吃食,被他冷冷的看著,說著這樣的話,她覺得再沒一種情況能讓她感覺更難堪,比被他凌辱更難堪。
「嗯。」她把包子輕輕放在地上,拎起木桶走出院子。
手掌好疼,被燙起的水皰被木桶的提手壓破,一手粘膩。
她無動於衷地看了看,把雙手都浸入髒水裡,鑽心的刺痛竟讓她不再想哭了。原來——不讓心痛,不再流淚的秘方是這樣的。她故意用力搓了搓抹布,笑了。
第18章
蔚藍聽見一陣說話的聲音,眉頭輕輕皺了皺。最近怎麼總是碰見不想碰見的人,聽聲音是步元敖和閔瀾韜,中午他們怎麼會回彌綸館呢。
她把頭垂得更低,碰見又如何?
難道會比碰見姝姝更難受麼?步元敖果然有辦法,從那天開始,姝姝再也沒找她。但她還是擔心的半夜就起來擦地,中午也提心弔膽。得知殷氏父女走了,真是鬆了一口氣。
聲音更近了。
「……我只是借住在這裡,你就這麼利用我。」閔瀾韜笑著說。
「藥材誰比你更懂?我命令下人把屍體交給你也頂著不小的壓力呢,你不該報答一下嗎?」步元敖的聲音也是相當輕快愉悅的。
「好,好——你還沒賺夠啊?沒你手伸不到的地方了。你該不會告訴我,以後每筆藥材生意我都要去幫忙吧?」
「目前嘛,只能這樣了。我每次進的藥材都一樣,你只要教會管事怎麼甄別那幾味藥的好壞就解脫了。」
蔚藍的手腕一緊,她嚇了一跳,不得不用另一隻手撐地才不至於摔倒,手掌一受力,好疼。還沒等她穩住,撐著地的手也被閔瀾韜抓住,拽到眼前細看。為了姿勢不那麼可笑,她只好順勢站起了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