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瀾韜轉回眼瞪了她一下,「就步元敖有錢嗎?你的首飾自己收好,也不值幾個錢,我沒拿。」
蔚藍心煩意亂的看著他,他拿自己的錢救濟了她的家人?當初她只是想讓他幫著跑下腿,沒想到……事情讓她弄複雜了!現在……她要如何償還他的錢,他的情?
「您……您給了他們多少錢?」
「一千兩。」
一千兩?!蔚藍吸了口冷氣,如今的她,如何能湊起一千兩還他?
「閔公子……」她突然又絕望了,雖然他幫助了她,他的好意卻讓她陷入更深的無助。「這筆錢……」她想說她會想辦法還給他,可是,她想什麼辦法?她有什麼辦法?不還?就說幾句感謝的話?不,她也做不到……
「哼!」閔瀾韜看出她的心思,生氣了,「我沒想讓你還!我每年義診送藥,接濟窮人的銀兩都遠遠不止這個數!就當我施捨給你那一家老老小小了。」他甩開她的手,轉身就走。
施捨?
她微微苦笑,是的,施捨。她、她的家人現在全靠施捨而活。靠步元敖含著惡意的施捨解藥,靠閔瀾韜一片仁慈的施捨金錢。
「閔公子……」她追上去拉住了他的袖子,他又轉回身瞪她了。
淚水無奈又悲哀的流下,她卻笑了。「謝謝您。」
卑微如她,沒有談「償還」的資格——她只能學著接受施捨……或許,她又苦苦笑了,她該慶幸,還有人願意施捨給她。
閔瀾韜皺起眉,也許他真的太莽撞,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而且,剛才他那話……她帶著淚的笑,她掙扎的感激,居然讓他內疚。
「不是想見他們麼?明天我有空,我來彌綸館接你。」他頓了一下,莫名其妙地接著說:「明天步元敖召集幾個大掌柜商議事情,時間很充裕的。」
話說出口,他也一愣,為什麼他會不由自主的加上這麼句話?
蔚藍滿腹心事的點著頭,明天……她就能看見家人了嗎?他們會歡迎她還是責罵她?
邢芬雪急匆匆地走著,迎面而來的寒風讓她有些抱怨。元敖都半個月沒來找她了……更讓她惱怒不堪的是,聽說蔚藍一直住在元敖的房間裡!
她不相信!元敖從來不讓她們住進他的房間,他高興起來就去她們的院子住下。他不可能讓蔚藍那個病秧子又是仇家女住在他房間裡的!不管如何,她要去親眼看看!
剛彎過枯萎的花籬,她就看見了閔瀾韜,他穿著出門的衣服,披著厚厚的披風,顯然在等什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