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淺笑,眉目間浮現了些許柔情,「他也是,所以我做了兩種餡,一些偏甜,一些偏咸。」
他?!
步元敖吸了一口氣,這就是代價吧?看著她的代價。心好像被一把不太快的鈍刀慢慢凌遲,每一下都疼的遲緩而淋漓。
「怎麼了步爺,又犯心疼?!」蔚藍發現了他過於蒼白的臉色,他一定很疼,雖然他故意沉下臉,可她從他的眼睛裡看得無比清楚,看?準確的說,是感覺。
「不妨。」他別開臉,他最受不了她的眼光,單純只是看一個病人的眼光。
「這病多久了?」看出他的煩躁,她換了個話題,病人她見多了,都是這麼脾氣古怪的。
「我不是來看病的。」他冷聲說。
蔚藍垂下頭,偷偷抿一下嘴唇,他的確像是那種諱醫忌藥的人。吐了血,總臉色慘白,微微發抖,還說自己沒病呢!
閔瀾韜走出房間,沒什麼表情,顯然剛才的話他聽見了。
「相公,起來了?」蔚藍站起身,看著他笑。
閔瀾韜愛責地瞪了她一眼,「你起這麼早做什麼?身體會受不了的!」
「我身體好著呢!」不知道為什麼,她聽見他說她身體虛弱會有那麼大的反應,氣呼呼的撅起嘴,還回瞪他。
「誰是大夫?」閔瀾韜耍橫,「想早點生孩子就不能總這麼早起床幹活!活兒就在那,也不能跑了,你急什麼!」
「哼!」她瞥著他,「那你替我干,我就不急了!」
「好啊!什麼活?!」閔瀾韜不服氣,挽袖子。
「和大富嫂她們一起去挖野菜。」她挑釁地看著他,自己卻忍不住撲哧笑了。
閔瀾韜一愣,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嘴角下拉,想生氣又忍不住要笑。
蔚藍看著他怪異的表情心情很好,笑容也生動起來,「我們早上吃青團,剛下過雨,蘑菇肯定多,中午吃野菜飯和炒蘑菇好不好?」
閔瀾韜翻她白眼:「娘子——」他故意拉長調子,「別再采毒蘑菇回來給我吃了,大夫也拉肚子很沒面子的!」
蔚藍笑起來,端起小石臼進了廚房。
步元敖默默的看著,生活在閔瀾韜身邊的蔚藍,是十年前的蔚藍,無憂無慮的蔚藍,能笑的那麼嬌俏的蔚藍。
「這五年……你過的很幸福吧。」他緩緩地說,有些像感慨,又有些像質問。
閔瀾韜收了笑意,「是的,很幸福!」
瞿景箐吃早飯的時候讚嘆的大呼小叫,都快在凳子上坐不住了。
「閔嫂子,你怎麼做什麼都這麼好吃?」他一連吃了幾個糰子,讚不絕口。
蔚藍笑,「不知道,也許以前學過做菜?」
「啊?」瞿景箐聽著糊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