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輕言與寧恆此時又再次開口,異口同聲地又重複了方才的話。
我委實頭疼地很,涼亭外的陣陣荷香亦不能解決這惱人的境地。我甚至在想,要不我再來暈多一回。
我向來是個說做就做的人,當下便兩眼一翻,準備腳一軟,往沈輕言懷裡撲去時,我那皇帝兒子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響起,讓我這兩眼又翻了回來。
「今夜月色甚好,這涼亭也委實熱鬧了些,太后與兩位愛卿在此賞月且賞荷?」
噫吁唏呀噫吁唏,今晚真是作孽,聽牆角的人怎麼這麼多!
我被驚嚇得不小,前幾日皇帝同我說把沈輕言給我當面首,那番話我權且只當作試探。若是此刻僅有沈輕言在也好說,我最多便是不要了這張老臉,把我這心尖尖上的人拿來當面首。可是如今在的不只我心尖尖上的人,還有皇帝心尖尖上的人。本來我碰了寧恆,皇帝已有少許慍怒,如今要是真的聽到了寧恆要給我當面首,天子之怒,不堪想像呀。
我乾笑著,「陛下這麼巧也來賞月?」
沈輕言和寧恆給皇帝行了個禮,皇帝的目光掃過寧恆時,停了下,繼而又落到我身上,他悠悠地道:「是呀,賞月賞荷賞面首。」
噗——
我發現我這太后打從不垂簾聽政後,我就愈發恐懼這小我四歲且是我一手帶大的皇帝,皇帝這話一出,我立即腳一軟,我身後的沈輕言與寧恆立即分別扶住了我的左臂和右臂。
美男在側,我本該高興才對。可是如今我委實高興不起,我不經意地掙脫開了他們的手,佯作若無其事地問道:「陛下可是遇著了常寧的那幾位郎君?」
「非也。」皇帝瞅了瞅沈輕言,又瞅了瞅寧恆,「朕在賞太后的這兩位新面首。」
他摸摸下巴又道:「寧卿前些時日也曾與朕提過,不過近來朝事繁忙,朕一時也忘了。沒想到沈卿竟是也有此般想法。雖說這委實淫|亂了些,但太后這些年來勞苦功高,要兩三個面首也不是大事。寧卿與沈卿即可為我朝棟樑,亦可為太后殿中面首,朕甚是欣慰。」
第六章
我揣摩不出皇帝的真正意圖,又見他一副我非答應不可的模樣,我唯好勉為其難地從此走上了□宮廷的道路。
沈輕言與寧恆跟我回了福宮,福宮是我的宮殿,「福」與「扶」字諧音,亦為先帝所賜。我將沈輕言安置於東閣,而寧恆則安置於西閣。我宮裡的人訓練有素,見我帶了兩個活生生的男人回來,依舊面不改色。
如歌替我寬衣後,我屏退所有人,獨自一人坐在梳妝檯前把玩著沈輕言送我的如意囊。我輕輕一晃,鈴鐺清脆作響。我望著它出神,心中實在不解為何沈輕言要來當我的面首。
無論我如何絞盡腦汁地想,我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最後我索性滅了燈,就寢去了。翌日醒來後,我傳了早膳,如歌如畫在一旁伺候我。
殿裡十分安靜,我喝了一小碗粥後,清了清嗓子,問道:「沈卿與寧卿可是去上了早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