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恆張張嘴:「那陪寢之事……」
我也不曉得寧恆究竟看上我哪一處,竟是對陪寢一事念念不忘。我在心裡頭嘀咕了一番,忽地想起六月初十那一夜,雖說我一點印象也沒有,但看寧恆現今如此熱衷陪寢,對我態度與先前截然不同,莫非那一夜我在馬車上征服了他?
在這麼短短一瞬裡頭,我忽然想通了,我本是一個隨和的人,皇帝既然送了兩個面首給我,恰好其中一個又是我的心頭好,更何況如今所有人都認定我是淫|亂宮廷的太后,那我坐實了也不吃虧。
我含蓄地望了眼他,又含羞地望了眼沈輕言,雲淡風輕地道:「輪著來。」
沈輕言與寧恆卻是面色一變,沈輕言搶先道:「如何輪著來?」
我笑:「一人一夜。」
寧恆問:「誰先?」
我又打了個呵欠,「既然你們搶著當哀家的面首,這點小事你們自己解決罷。」如此一來,皇帝也不能說我偏袒沈輕言。
其實陪寢這二字,在我和沈卿寧卿身上,端的只能算是字面上的意思。太醫說我如今不宜行房事,他們二人斷然也不敢違背。無論誰在我身邊躺也罷,我權且當他們不存在。
翌日,我用過了早膳便在想今夜會是誰來陪寢,我想了許久,最後卻是希望今夜來的是寧恆。其因有三,一為寧恆看起來對我感情甚深,想來也不會半夜對我做些什麼;二為我對著寧恆,不會心猿意馬不會一個忍不住霸王硬上弓;三為遂了皇帝的意。
華燈初上後,我執了前些日子未看完的書卷便在躺椅上繼續品讀,一邊的案几上沏了壺碧螺春。茶香縈繞墨香飄飄下,我在醞釀今夜的心情。待我閱畢書卷時,外頭依舊靜悄悄的。
我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如今已是戌時,怎地我那兩位面首卻一點動靜也沒有?我壓下疑慮,喚來如歌。
如歌進來時,不等我開口便道:「娘娘,沈相與寧大將軍仍在天乾宮。」
皇帝扣押了我的兩位面首?莫非皇帝見我來真了,開始不舍他那心尖尖上的人了?在我百思不得其解時,如詩匆匆地跑了起來,「娘娘,寧大將軍回來了。」
我的眉倏地一跳,少頃,寧恆便出現我在面前。如歌與如詩無聲地退下,我瞧了寧恆一眼,「可與沈卿商量妥當了?」
寧恆點頭。
我道:「你打算如何陪寢?」
寧恆的臉卻紅了,「太后想如何致遠便如何。」
難得看寧大將軍臉紅,我一時間便起了調戲他的興致,「當真?」
「當真。」
我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會,「哀家喜潔,你可洗淨了身子?」
他道:「未曾。」
聽罷,我便讓寧恆出去外頭先沐浴了再回來陪寢。我委實忍受不了髒兮兮的衣袍或是人碰到我的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