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揉揉眉,道:「尚好,不過是有些頭疼罷。」
郭太醫此時上前替我診脈,少頃,他對皇帝,道:「稟陛下,太后娘娘已是無礙,只需按時服用安胎藥且靜養數日便可。」
我皺眉,「哀家為何會無端端暈倒?」
郭太醫道:「回太后娘娘,您是動了胎氣。」
動了胎氣?我自得了喜脈以來,這胎氣未免動得多了些。莫非我肚裡的娃娃果真是個好動的?我抬眼掃了掃周圍。皇帝正笑眯眯地看著我,寧恆站在皇帝身後又變回了朝堂上的寧大將軍,不苟言笑一本正經的,我甚是懷念那個被逗弄得滿臉通紅的致遠。
許是我望寧恆的時間長了些,皇帝的面色難看了幾分。我頗為淡定地將目光移到了沈輕言身上,多日不曾見他,他仿佛瘦了些。碰觸到我的目光時,他對我淺淺一笑。
我的心頭蕩漾了一回。
皇帝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我委實不解。我望寧恆,皇帝不喜,我理解。可我望沈輕言,皇帝不喜些什麼?莫非這幾日裡,皇帝的心頭好轉到了沈輕言身上?
我被我這想法驚了驚。
常寧此時打了個呵欠,道:「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公主府了。」
皇帝溫柔地道:「阿姊,你府中太醫可夠?若是不夠,你再從宮中帶幾個回去。」
常寧擺擺手,「夠了夠了,不就個喜脈罷了。哪用得著如此大驚小怪?反倒是太后身子弱了些,該多留幾個太醫在福宮裡待命以防萬一。」
「太后身子委實弱了些,」皇帝沉吟片刻又道:「郭太醫,你明日起便留守在這福宮裡罷。」
郭太醫應了聲「是」。
待眾人離去後,我讓雁兒留了下來,其餘人都屏退了下去。我揉揉額心,此時的頭依舊有些疼。雁兒扶起了我,又倒了杯參茶給我,我低首喝了口,方不緊不慢地問道:「哀家暈了多久?」
雁兒答道:「約摸有三個時辰。」
我沉吟了會,又問:「哀家暈後,可有在蘇府停留?」
雁兒答道:「有,停留了半個時辰。沈相本想讓大夫替太后您診脈的,但常寧公主卻信不過坊間大夫的醫術,硬是將娘娘您帶回了宮。」
我微愣,「沈相?」
雁兒點頭,「是的,是沈相最先發現娘娘您暈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