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寧嘆道:「想著容易,做起來卻甚是痛苦。」
我見狀,便道:「我陪你喝罷,今早急著出宮,倒是忘了喝安胎藥。反正這天下間的安胎藥也是一樣的。有人陪著喝,喝起來也是容易許多。」
常寧遂又讓人端多了一晚安胎藥進來。
常寧道:「綰綰,得你一人為知己,我此生足矣。」
我笑道:「你這話嚴重了,我們之間哪需如此客套。」我至今仍記得,我十三歲那年,高燒不退,是常寧守在我身邊,生怕太妃在藥里下毒,是以每回我喝藥前常寧都定要先自己試過。從那時起,我便想,常寧如此待我,將來我定要回報她。
常寧笑了笑,端起藥碗便喝了一口,一張臉苦得不像樣。她顰眉望我,顫著說:「真的很苦。」
我嘿笑一聲,「我們來比一比,看看誰些喝完。」說罷,我抬腕便大大地喝了口,藥汁漫進了嘴裡,我顫了下。
這安胎藥的味兒怎地同我平時喝的有些不一樣?
第十八章
我不動聲色地喝完了一整碗安胎藥,之後我佯作面含倦態同常寧告辭,常寧也沒留我,只是同我道了聲「好好養胎」云云之類。
回宮後,我依舊不動聲色地喚了如歌給我端碗安胎藥進來。我讓如歌擱在桌案上,不經意地問道:「這安胎藥是誰煎的?」
如歌道:「回娘娘,是如歌。」
「是按照太醫給的方子?」
如歌答道:「是的,娘娘。」
我擺擺手,讓如歌退了出去。四周並無宮人,我端了藥再嘗了一口,果真同常寧的安胎藥味道不一。我不假思索便把剩下的藥都倒在了盆栽里。
外頭天色漸暗,我喚了雁兒進來。在這偌大的福宮裡,如歌如畫如詩如舞她們四人想必和皇帝脫不了干係,是以我唯一能信的人僅有雁兒。
雁兒的身手不錯,讓她去太醫院裡偷方子我最放心不過。我同雁兒一一交代後,雁兒也如我所料地道:「太后,我一定會幫你拿到的。」
我滿意地笑了笑。我當初願意讓皇帝懷疑也要把雁兒留下來當宮娥的原因就在此處,雁兒太過講義氣,平寧皇叔不過是救了她一回,她就願以命為報。我救了她一命,她定也會報答我。
翌日我佯作不適,讓太醫院裡的所有人都來了福宮,一一為我把脈,我拖了他們約摸有半個時辰,見雁兒面色沉靜地走了進來,方讓他們退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