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什麼話本?」
寧恆咳了咳,道:「《風華寶鑑》。」
我很不給面子地笑出聲來,《風華寶鑑》這話本我瞧過,是專門給未出閣的小姑娘看的,大概講的是一對夫妻之間的甜蜜事兒。我一想到寧恆這大男人捧著本小姑娘看的書,我就忍不住發笑。
寧恆此時望我的眼神卻是柔和了不少,澄澈透亮的眼睛裡柔得堪比天際間的月色。
我一時間竟是不知該說些什麼,眼角的餘光瞥了眼他手裡的玉笛,手已是拿了過來,我低聲道:「你這木頭就只會拿劍拿刀的,哪裡適合吹笛子?」
寧恆靜默了一會,我抬眼瞅他,見他面有黯色,心裡又忍不住道:「哀家教你罷。」
他一愣。
我瞪他,「哀家未出閣時怎麼說也是大家閨秀,琴棋書畫自是樣樣精通。教人吹笛,更是易如反掌。就怕你是根木頭,怎麼教都教不會。」
他彎唇笑道:「謝太后。」
不得不說,寧恆在音律方面說果真是根木頭,我單是教他認宮商角徵羽便教了足足半個時辰,他亦是學得滿頭大汗。不過,他倒是學得十分認真,表情十分專注。
我將宮商角徵羽五個音一一吹了個遍,而後讓寧恆也學我這樣吹一遍。
寧恆接過笛子,唇碰著笛口,鼓氣吹了回,但音效卻遠遠不如我的。我皺了皺眉,湊前去欲拉開寧恆按住笛孔的手指,剛碰到他溫熱的手指時,我方猛地意識到我如今同寧恆的距離過近了。
我抬眼,寧恆亦是抬眼,我同目光一相接,我又想起那一夜在湖水裡的親吻,寧恆那柔軟的唇……我騰地就移開了目光,鬆開了手。
寧恆亦是垂下了笛子,一張臉紅得不像樣。
一時間,我心如鹿撞,周圍太過寂靜,我生怕寧恆會聽到我的心跳聲,便道:「你這玉笛倒是不錯,在哪兒買的?」
寧恆低聲道:「是陛下賞賜的。」
聽到「陛下」二字,我猛地驚醒過來。
蘇浣呀蘇浣,你究竟在做些什麼!明明說好要趕寧恆出去的,怎麼就在這同他干起這種勾當來?
第二十三章
都說男人是禍水,寧恆絕對是禍水之中的禍水。明明是一根木頭,但卻總有本事把我的心撩撥得又上又下的。
我果真真是史上最為窩囊的太后,我不敢同皇帝說讓他把人領走,亦是狠不下心來趕寧恆走,是以我選了最最無用最最窩囊的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