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恆想也不曾想,便道:「平國王君長得就如同我們大榮王朝里的姑娘一樣。」
「哦?!怎麼說?」
寧恆道:「口眼耳鼻俱在。」
倘若此時我在喝茶,定會毫不猶豫地噴出來,「莫非致遠還見過無口無眼無耳無鼻的四無姑娘?」
「不曾。」
我覺得我需好好引導一番這根木頭的潛在認識,遂我拿了大榮里最美的美人舉例,「我們大榮的第一美人是誰?」
寧恆瞅了瞅我,「……太后?」
好吧,他這話不論真假,此時此刻當真讓我虛榮且高興了一番,我咳了咳,「致遠此番話讓常寧情何以堪?」
「常寧公主亦是四有姑娘。」
我愣了愣,好一會才想起寧恆的這「四有」對應的是我的那「四無」,我頓時哭笑不得,心裡只覺這根木頭委實有趣得緊。
我打趣他道:「致遠生得不差,雖說此番前去平國曬黑了些,但也符合平國王君挑選郎君的條件,怎麼她就沒把你納入她的後宮裡頭?」
寧恆放下筷子,一本正經地道:「致遠乃是太后的面首,諒平國王君有一百個膽子,也是不敢同太后搶的。」
這話倒是說得理直氣壯,我嘆了聲:「致遠可是當真願為哀家的面首?你可知大榮不同平國,面首便如同秦樓里的小倌,為世人所恥笑。你這些年來為大榮立了不少汗馬功勞,哀家當真不願因面首而毀了你的前程。」
我對沈輕言有不忍之心,對寧恆又何嘗沒有。
我知曉寧恆的皇帝的人,但歸根到底,寧恆也是個不知情的人。想來如今他還以為我當真有過娃娃,當真因為他照顧不周才會落水,才會丟了娃娃。
這宮裡頭錯綜複雜的,除了皇帝,其餘人皆為棋子。寧恆的心思比沈輕言簡單了多,這一趟渾水,我真真不願他一起卷進來。
不等他回答,我正色道:「致遠,不管你真心喜歡我也罷,假意喜歡我也罷,我都不願知曉。你當初願當我的面首,定也是陛下授意。我肚裡的娃娃,從來都不曾存在過,一切都是假的。就連上回跳湖,我也是故意的,是以你不必愧疚。待回宮後,你去同陛下說一聲或是我去同陛下開口都可,總之你離我遠遠的。我註定是遺臭千秋的太后,你註定是垂芳百世的將軍,沒必要因我而誤了你的前程。」
寧恆神色變了又變,目光閃了又閃,也不知我這番語重心長他聽進了多少,過了好一會,他方神色黯然地對我道:「太后可是因為……沈相?」
我一愣。
他澀澀地道:「致遠早已知太后喜歡沈相,昨夜太后不知喚了多少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