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經意地道:「聽聞昨夜陛下同寧卿秉燭夜談?」
「哦?」皇帝挑挑眉,「以前太后直呼寧卿的字,如今倒是生疏了。」
彈指間,我迅速思考了一番我同寧恆還有皇帝三人之間的關係。皇帝明著是讓寧恆當我面首,且還讓我多些同寧恆接觸,但實際上若是他真的知曉我對寧恒生出了不該有的情意,他定會不滿,定會拆開我同寧恆。是以,在皇帝面前,我表現得同寧恆關係越差他便會越滿意。我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執起案上的茶杯,低頭啜了一口,避開了皇帝探尋的目光。
皇帝又道:「太后喝的是什麼茶?」
我放下茶杯,道:「大紅袍。」
皇帝的目光閃了閃,過了好一會,方道:「一月未見,太后竟是換了口味。」頓了下,皇帝忽然屏退了我周圍的宮人。我心中緊了緊,也不知這回皇帝又想同我說些什麼。
他喊了一聲,「綰綰。」
我應了一聲,「承文有何事要說?」
他望了望我,又望了望我案上的大紅袍,方道:「沈卿一事,綰綰考慮得如何了?想必綰綰心裡已是有了答案。」
再次聽人提起沈輕言,我心中仍舊有絲不可言喻的惆悵。不過我已是學會了一個新法子,心裡一旦有了惆悵,我想想我同寧恆那一日的互啃,惆悵便立即消失得無影無蹤。寧恆果真真是我治療情傷的良藥,如此一想,我也不想同他鬧彆扭了。反正寧恆就是那樣的性子,換個角度想想,寧恆拒絕我,亦是可說明坐懷不亂,乃是真君子。
「……綰綰?」
我回過神來,「啊?」
皇帝看著我,神色難測,他道:「綰綰可是覺得為難?你儘管說,只要你不願意,沈卿誰也不能娶。這天下間也無人敢嫁給沈卿。我說過,只要是綰綰所想的,我都會替你達成。」
其實,如今沈輕言娶不娶洪太尉的千金對我而言已是不重要。我開口道:「依承文之意,這婚事該不該指?」
皇帝「唔」了聲,道:「也無該不該之說,這門指婚並不會牽扯到什麼。若是成了,便是一段佳話。若是不成,頂多便是洪太尉的女兒損些名聲。」
我垂下了眼帘,低聲道:「那……便指了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