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恆嘿笑一聲,「我一親你,你就不生氣了。」
這木頭!膽子越來越大了!我瞪著他,「誰說的!」
寧恆握緊了我的手,「昨夜那平國君王便是如此說的。」
他不提平國君王還好,一提我就真的來氣了。我甩開了他的手,怒氣騰騰地道:「你莫要聽她胡說。你同她在一起待了一夜,學來這些亂七八糟的。我告訴你,我生的就是你和她在一起待了一夜的氣!你這根木頭!朽木不可雕也!」
寧恆沉默了一會,我見沉默心裡更是來氣,板著張臉也不說話。
須臾,寧恆從衣襟里摸出一根木簪,小心翼翼地遞到我眼前,他道:「我沒有和平國君王待了一夜,我帶她出了宮,同她在集市里走了一小會,還不到一刻鐘,她便不讓我陪著了。而後我想起我從未送過綰綰東西,便去了琳琅閣。」
琳琅閣,這木頭太不會挑,即便我在宮中也對這家首飾鋪子有所聽聞,首飾一般,價錢倒是貴得離譜。我瞥了眼眼前的木簪,我道:「你花了多少銀子?」
他道:「兩個月的俸祿。」
我咋舌,看來這木頭被人當水魚砍了,不過肯為我花銀子的心思倒是讓我喜滋滋的,我摸了摸這根木簪,是紅檀木的質地,簪首雕成荷花的形狀,工藝還算精細。
寧恆此時又低聲道:「我在簪尾刻了……字。」
我拿起木簪湊近宮燈,瞧了瞧簪尾,果真有個字,一筆一畫的,是個「綰」字。我瞬間就感動得想抱住他再啃多一回,寧恆耳尖有些發紅,他道:「如果綰綰不喜歡,我再去刻多一回。」
「你刻了多少回?」
寧恆道:「……幾回。」
我眯眯眼,「把你的手給我看看。」
他依言伸出手,十根手指頭紅通通的,其中不乏新傷。依這根木頭的靈活程度,估摸這幾回就是一整夜的意思了,怪不得昨夜他沒有來北閣。他那兩個月的俸祿,定是刻壞了不少琳琅閣的木簪了。
我的心裡柔得似水,「木頭,我很喜歡。」
我當了太后這麼久,收到的禮不乏稀世珍寶,可如此有心意的東西,卻是第一回收到。這種被人放進了心裡去對待的感覺,委實讓人愉悅。
他此時又問:「那……綰綰不生氣了?」
我笑道:「不生氣了。」
他又道:「也不傷心了?」
我一愣,「傷什麼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