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踮起腳,吻上了寧恆。
寧恆對我的身體還是很熟悉的,吻起我來也甚是熟練,即便他現在要疏遠我。我一直睜著眼看著寧恆,他眼底的神色我一覽無餘,掙扎有之,迷戀亦是有之。
我騰地鬆開了他,我冷笑道:「寧恆,你是懦夫!皇帝喜歡我,你就要拱手將我送上,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你為什麼就不能勇敢地去爭取?」我的聲音逐漸輕了下來,「木頭,你說過願意陪我去尋一處桃花源隱居,如今還算不算數?」
「……對不起。「
他的話音一落,我立即揚手用力扇了他一巴,收回來時我的手火辣辣地疼,我盯著寧恆紅了一大片的臉,面無表情地道:「寧恆,你果真是忠臣,愚忠的忠。」
我轉過身望著含光湖,湖面明淨如鏡,我和寧恆的倒影清晰地倒映在其中,寒風呼嘯而過,夾雜著湖面的水汽冷得透底,懷裡所揣著的手爐逐漸泛冷,我忽覺前所未有的寒心。
寧恆不再說話,我也不指望他開口了,寧恆喜歡我沒錯,錯在他忠於皇帝。
「我蘇浣很容易喜歡一個人,亦是很容易忘記一個人,所幸我喜歡你的時間不長,忘了你估摸也不需要很久。你以後繼續當你的忠臣,而我繼續當我的太后,從此我們兩兩相忘。」我拔下了髮髻上寧恆送我的木簪,我用力一拋,噗通一聲,湖面盪起了一圈圈細小的漣漪。
也罷也罷,我因寧恆在含光湖裡救了我而動心,也因他送我的木簪沉入湖底而死心,凡事講因果循環,許是這便是我同寧恆的因果吧。
之後,我再也沒望寧恆一眼,揚著下巴離開了含光湖。
雁兒扶著我,憂心忡忡地道:「太后,你怎麼了?」
我搖搖頭,「沒什麼。」
雁兒囁囁地問:「……是不是木頭將軍讓你生氣了?」
我立即皺下眉頭,喝道:「以後別再和哀家提起寧恆。」
雁兒又道:「太后……」
我不耐煩地問:「又怎麼了?」
雁兒咽了咽口水,道:「您掉了只白玉墜。」
我一摸耳垂,果真是掉了一隻。那隻白玉墜是我的妝匣之物,乃是我的心頭寶之一,可我又不願再回去見到寧恆,遂道:「雁兒,你沿路回去找找,估摸在含光湖附近。」
雁兒應了聲,便掉頭回去找了。我摸了摸胸腔,心裡頭難受得緊,我不願在此處停留遂先行回了福宮。不料剛進去就瞧見了皇帝握著一軸書卷,一副悠哉游哉的模樣,書案前擺著香茗糕點,底下的小火爐溫溫地燒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