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恆靠在雁兒身上,他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我。
我問:「雁兒,你當真這麼喜歡寧恆?喜歡到連我救你的恩情也不顧了?」
雁兒咬咬唇,「太后救我的恩情,我這輩子都會記住。可是寧大將軍他……他……」雁兒欲言又止的,我聽得不耐煩,擺擺手道:「不管你想說什麼都好,都與我無關。你喜歡寧恆就把他帶走,你要做什麼都隨你,與我無關。我不需要你報答我,你只需要從現在開始當作從來都沒有見到我。」
說罷,我再次拔腿往樹林外奔去。
我心想此時寧恆中了麻散,即便是吃了解藥,估摸也需要好一段時間才能恢復,而雁兒定不會拋下寧恆不管。如此一來,我能逃掉的機會很大。
可是我想來想去,算來算去,終是算不過天。
我跑了一小段路子,眼前嘩嘩嘩地出現五六個穿著黑色勁裝蒙著面的人,眼神凌厲地看著我,我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危機感。周圍雖是寒風凜冽,但卻抵不過眼前黑衣人濃烈的殺氣。
我還未張嘴,這幾個黑衣人二話不說立即亮劍,齊刷刷地向我砍來。
我哪裡遇過這樣的陣勢,當即冷汗猛飈,我驚叫了一聲,轉身就跑。我這從宮裡頭出來的太后,哪裡跑得過這幾個看起來訓練有素的黑衣人。
我不過是走了幾步,一把鋒利的短刃已是橫在我的脖子前。
我欲哭無淚:「我和你們無冤無仇,你們何苦殺我?」
我話音一落,就聽一道清亮的聲音響起,「放開她。」
我望過去,是雁兒和寧恆。寧恆的眼睛依舊死死地看著我,雁兒仍然是攙扶著他,看來藥效還沒有過。說實話,我還是第一回這麼高興見到雁兒,只聽雁兒又道:「你們是誰派來的?」
我心想雁兒不愧是混江湖,這話說得真有氣勢。
也不知我身後的這幾個黑衣人是懼怕了雁兒的氣勢還是因為什麼,短刃竟真的放了下來,我趁機奔到雁兒身後。
黑衣人的眼睛掃了掃我,又掃了掃雁兒,最終定在雁兒身上。
我再次領略到了江湖上說打就打的派頭,我不過是剛站穩了腳步,雁兒就已經和那幾個黑衣人廝殺起來。我根本看不清他們的打鬥,只覺劍光顫顫,枯葉橫飛。
驀地,我只見有東西直直地飛來,砸到了我的額頭,我摸了摸,一股黏稠的鮮血流下。我再定睛一看,頓時花容失色,砸中我的竟是半截活生生的手臂。
我嚇得向後退了幾步。
這時,有人扶住了我的腰肢,緊接著一隻略帶涼意的手遮住了我的眼睛,我聽到寧恆在我耳邊輕聲道:「綰綰,不要看。」
我問:「你能動了?」
「嗯,我去幫雁兒,你儘量往外跑,不要回頭。」
我知曉我的手無縛雞之力對於他們而言只是一種負擔,當即點頭應下,「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