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兒笑吟吟地道:「是的,我們出來了。以後阿姊就再也不是太后了。」
我點頭,「對,以後我再也不是太后了。」
寧恆此時停下了馬車,問我要去哪裡。我望著廣闊的天空,一股天大地大任我行的豪邁感油然而生,我道:「我們南下,離京城越遠越好。」
雁兒道:「江南一帶風光甚美,尤其春季,更是楊柳依依,美不勝收。」
我想起雁兒之前曾說過她是江南人士,此番一說,想是思鄉了。正好平日裡我也頗是嚮往江南一帶,便順了雁兒的意,道:「我們就去江南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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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著趕了一天一夜的路後,我們三人到了一個名為翠微的小鎮。我坐了許久的馬車,一路上顛簸來顛簸去的,讓我渾身不舒服極了。馬車在客棧前停了下來後,我就迫不及待地跳下了馬車。
不過我也忒無用了些,以往下馬車皆是有蹋階並有人在一邊扶著,這回我自個兒一跳,腳剛碰地就扭著了。鑽心般的疼從腳底嗖嗖地上來,我臉色立即白了白。
雁兒問我怎麼了,我不好意思說我扭著腳了,便強撐著道:「沒什麼。」
寧恆倒是眼尖,一下子就發現了我的不妥,他問道:「綰綰可是扭到腳了?」
寧恆如此一說,我唯好窘迫地點了點頭。寧恆立即伸手攙扶住我,雁兒也配合得相當快,「我去附近的藥鋪里看看有沒有藥酒。」
寧恆向客棧里的掌柜要了三間上房,小二領著我們上樓。我扭到了左腳,即便有寧恆扶著走起路來也是一拐一拐的,走得極慢。
「綰綰,很疼麼?」
我見寧恆一副恨不得幫我疼的模樣,心不由一軟,輕聲道:「不是很疼。」
「綰綰,我背你上去。」
「……不用,我能自己走。」
走在前頭的小二忽地轉過頭對我們笑道:「兩位真是恩愛。」
我本想反駁,可是見寧恆樂呵呵的模樣,我又說不出口來,唯好佯作不曾聽到這話。寧恆現今雖是記不起以前的事來,但他對我的情意卻仍舊在。說實話,忘了皇帝的寧恆讓我很是心動,可是我不能重蹈覆轍。若是我當真又重新喜歡上寧恆了,那等他記起以前的事來後,我定又不知會傷心多久了。
我暗暗對自己道:蘇浣,你不能對寧恆動情。情之一字,委實傷人。一動,便是患得患失,痛徹心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