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恆扶我在床榻上坐下後,他倒了杯茶遞給了我,我喝了一口便不想再喝,這客棧里的茶澀得很,讓我難以入口。我擱下了茶杯,叫住了寧恆。
我斟酌了一番,方道:「寧恆,我真不是你未過門的娘子,你不必對我這麼好。」
寧恆眼神微黯,過了好一會,他問道:「綰綰,我以前是否做了什麼令你傷心了?」
我怔楞了下,道:「沒有。」
寧恆道:「若是沒有,你為何不願承認你是我未過門的娘子?」
我實在無奈,問題兜來兜去又轉了回來。我真真不明白為何寧恆聽了雁兒的一面之詞就認定了我是他未過門的娘子。我只能說出狠話,「寧恆,我最後說一遍,我不是你未過門的娘子。你不要再說我是你未過門的娘子,你若是再說,我就真的生氣了。」
寧恆默不作聲。
雁兒帶了藥酒回來,此時雁兒再次表現出她的氣度來,她把藥酒給了寧恆,小聲地道:「寧大哥,你幫阿姊擦一擦吧。」
我道:「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雁兒道:「不行,阿姊你哪裡夠力度?還是寧大哥的力度合適些。寧大哥,你去幫阿姊擦藥酒,我去外面張羅今晚的飯食。」
寧恆二話不說就蹲了下來,我剛想把腳往裡縮,寧恆就握住了我的腳,我連忙道:「男女授受不親。」
寧恆不搭理我,直接脫了我的鞋襪,倒了藥酒用力地擦了起來,我疼得倒抽了口氣。寧恆停了停,抬起頭來對我說了聲:「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我看著自己的腳被寧恆握在掌心裡,他的指腹緩而有力地揉擦著,我的臉不禁有些紅,一時間連疼痛也忘了。直到寧恆再次抬頭,問道:「綰綰,好些了嗎?」我才猛地發覺我又心安理得地接受寧恆對我的好了,我縮回腳,扭過頭望著地板道:「好些了。」
寧恆「嗯」了聲,他站了起來,又道:「晚上睡前,我再幫你擦一回。過幾日就不會疼了。」說罷,寧恆不給我拒絕的機會,直接轉身走了出去。
晚上寧恆果真又拿著藥酒為我揉腳,態度頗是強勢,讓我百思不得其解。除去皇帝那一樁事,寧恆以前對我可謂是千依百順,可如今皇帝他忘了,他對我也有情意,但偏偏就不像以前那樣了。莫不是這才是寧恆真正的性子?
我低頭細細地觀察寧恆,他此時的神情格外認真,腳背在他指腹的揉擦下漸漸生熱,桌上的燭火輕輕地搖曳,我望著望著,心裡頭忽地有些癢。
「綰綰,你晚上睡覺時小心些,不要踢到左腳了。」
我低低地應了聲「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