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胤道:「當然當然。」
於是乎,三人行成了四人行。寧恆駕車,我和雁兒坐在馬車裡,而連胤則是騎馬跟在我們身邊,一路上他的嘴就不曾合過,一直在娘子來娘子去,雁兒黑著張臉也不應他,偏偏這連胤臉皮厚得緊,獨自一人也說得不亦樂乎。最後是我忍無可忍了,怒吼了句「閉嘴」,連胤方笑嘻嘻地道:「阿姊說閉嘴就閉嘴。」
過了好一會,他卻又開口道:「雁兒娘子……」
我按捺住拿刀子捅他的衝動,閉目權且當他不存在。
我們行了約摸五六日後,除了聒噪的連胤外,一切皆是風平浪靜,沒有官兵的追捕也沒有殺手的追殺,我偶爾和寧恆在馬車裡說說情話啃啃嘴巴,這倒也過得有滋有味。
第七日時,我們經過安陵縣時恰好遇到了百花節,我見著熱鬧有趣便在安陵留上幾日。我們先去了客棧安置好馬車,之後我和寧恆便一起出了客棧。
安陵是個熱鬧的縣城,街邊商鋪林立,商品琳琅滿目,各種吆喝買賣聲不斷,街道上車水馬龍,再加之正遇百花節,更是熱鬧非凡。
我看得目不暇接,周圍人山人海,寧恆在一邊護著我,我走了許久也不曾有人撞到我。後來我見寧恆額冒薄汗便拿出手帕替他抹去,收回手帕時,寧恆望著我溫柔地笑,我亦是回以盈盈一笑。
「綰綰,橋那邊有座茶肆,你若是累了,我們便去那坐坐。」
我的確有些累,遂和寧恆去了那邊的茶肆。茶肆里人來人往,好生熱鬧。我們尋了個空位,便喚了小二上幾碟招牌菜。我喝了口茶,對寧恆道:「這裡真熱鬧。」
寧恆道:「比之前路過的幾個小鎮熱鬧多了。」
我笑了笑,「其實我們一路來有連胤在也很熱鬧。」
寧恆頗是老實地道:「連胤此人來歷不明,我怎麼看怎麼不喜歡。」
我不由失笑。寧恆似乎從那次連胤說我長得像他未過門的娘子後便對他沒有好臉色,一提起他寧恆就皺眉。我道:「依我所看,連胤對我們沒有惡意。且連胤是江南人士,等我們到了江南,我們有用得上他的地方。」
我又喝了口茶,悠哉游哉地邊和寧恆搭著話邊聽茶肆里的人們的高談闊論。後來我聽到江家二字時,不由得豎起了耳朵。
「……江家準備分家了,到時候我們這邊的商鋪估計會有些影響。江家富甲一方,分家後不超半年,定會衰敗。」
「此話怎講?」
「江家之主臥病在床,也做不了多久的主了。而江家如今又是一團糟,江家有四個兒子,只可惜長子十幾年前就失蹤了,二子又早逝,三子整日流連花樓,四子今年才六歲,完全沒有可以擔當大任的。且不說這個,江家的妻妾更是明爭暗鬥,最近都不知鬧了多少醜事。待江家之主一死,江家鐵定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