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之間再親密又如何,在沈澈心裡,終究比不過權勢罷了。
次日,蘇涼是被李玥瑤吵醒的,她雖未睜眼,但絕對能想到李玥瑤說話的臉上的每一個表情。
“太后!我們明明上次還約好了要一起去弄月閣,你怎麼能倒下呢?!”李玥瑤坐在床邊嘶吼。
大姐你能不能小聲點?雖說這屋裡沒人,可你覺得別人都不知道弄月閣是京城出了名的小倌窩嗎?
“我昨日午後不過睡了個大覺,怎麼今日起來,你便躺這兒了?”
得,又來一個咒她死的。
李玥瑤在這裡嚎了半天,許是覺得一個人這樣喊著太乾巴,便自己轉移了陣地,跑去和她的扯蛋*嚎了。一人一鳥,吵得蘇涼腦袋嗡嗡直響。
但蘇涼不知道的是,她這裡其實遠比現在的早朝安靜。
乾坤殿內,整個都亂了起來。眾臣都知道太后命不久矣,有拼命給皇帝上諫表現的,自然也有拼命反駁以博得注意的。
還有那幫無理取鬧的老臣,他們都仗著小皇帝不敢對他們怎樣,在一邊瘋狂指手畫腳,從改革到設法,再到選官制度。仿佛太后死了,他們就是這天下共主。
小皇帝靜靜地坐在皇位上,冷眼看著這些像是在雜耍的臣子,又看到張尚書略微佝僂的身影孤單地立在群臣之中,他清了清嗓子道:“張尚書,你來說幾句吧。”
眾臣瞬間安靜了下來,都想聽聽這個平時最為公正的老臣的意見。
張尚書挪著身子一步步上前,昔日裡挺拔的身姿早已不復存在,當初的雄姿英發,現在看來竟只剩得苟延殘喘。
“回陛下,老臣並無話要說。”用手捂著嘴咳了幾聲,張尚書繼續道:“老臣早已老得無力從心,之後難能再幫助陛下,更不敢無端受朝廷之俸,望陛下應允老臣就此告老還鄉。”
小皇帝頓時有些生氣,這一生氣頭便跟著疼了起來。一時之間,朝堂眾臣也無不唏噓,感嘆這位昔日敢說敢做的重臣,也有被逼得走投無路的一天。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自然是那位此時正臥病在床的太后了,曾經呼風喚雨又如何?天道好輪迴,到頭來,還不是落得一場空!眾臣心想。
在眾人唏噓之中,有一道凌厲的聲音劃破這混沌。
“陛下,大南之所以繁榮昌盛,離不開張大人般前赴後繼的賢良之臣,臣以為朝廷必須給張大人和張小姐一個交代。”沈澈道。
眾臣有些恍惚,仿佛這道聲音的主人才是這天下之主,但又不禁詫異,這雁王平時上朝基本一言不發,今日竟破天荒地主動上奏。
眾人不得不感嘆,看來這雁王殿下跟張小姐的感情無比真摯,真是令人羨慕啊。
小皇帝又把身子坐得更直了些,壓低嗓音道:“皇叔說的有理,張大人請放心,朕定會給你一個交代。大理寺卿何在?朕限你三日之內查明此案,並找到真憑實據,不得有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