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意外很突然地發生。
半年紀念日的半個月前,蔣霽邀請他去家裡做客,美其名曰讓他家的狗狗和孟醒家的狗狗見個面,或許能定個姻親。
孟醒背著個單肩包,裡面裝了筆記本和寵物零食、牽著狗狗就去了,沒想到蔣霽此人,人面獸心,孤男寡男叫他來家裡的目的本就不純粹。
他進門還沒來得及換鞋,就被蔣霽家的大金毛熱情撲倒,然後自己家的邊牧狗來瘋,頓時一人兩狗亂作一團,他只好打開包,露出裡面的寵物零食,試圖分散兩隻瘋狗的注意力。
蔣霽是在他拆零食包裝袋的時候突然發作的。
他站在門口,看孟醒進門、換鞋、打開包、拆寵物零食,覺得自己已經忍耐了很久。
孟醒蹲在地上餵狗,措不及防被一雙很有力量的手抓著後領拎起來,一陣天旋地轉,包里的東西劈里啪啦全部掉在地上,然後最先活過來的神經末梢在嘴唇上,他接觸到蔣霽的嘴唇。
蔣霽壓著他親,香港三月份的天氣,孟醒在襯衫外面套了風衣,被蔣霽邊吻邊剝掉了,手順著衣服下擺伸進去,摸孟醒薄薄的那層腹肌。
戀愛談了半年,迄今為止只有過牽手、擁抱,和毫不逾矩的臉頰吻。
蔣霽早忍不住了,奈何孟醒這人皮囊漂亮卻偏偏要長個死板腦袋,還和他說什麼一步一步慢慢來,不談快節奏戀愛,至於舌。吻和作愛,那都得等孟醒覺得合適的時機。等個屁。
他先霸王硬上弓,這種事情有一才能有二,得讓孟醒適應了,往後應該就沒那麼嚴格,也沒那麼排斥了。
耳朵周圍水聲潺潺,呼吸聲如雷一般混亂。
孟醒的腦袋空白幾秒,反應過來以後開始猛烈地掙扎。
這個時候他的襯衫扣子已經快被蔣霽解完了,就剩最上面那顆半蓋住喉結的。
孟醒的邊牧忠心耿耿,十分驍勇善戰,主人表達了不願意的肢體動作,明顯是被強迫,於是它一個飛撲衝上來,想咬蔣霽不安分的手臂。
但狗哪裡是一個成年男人的對手,別說他還比180的孟醒高出半個頭。
邊牧被踹了一腳,暫時退敗,不過起到了很好的干擾效果,孟醒從蔣霽懷裡掙了出來。
「你幹什麼?」孟醒暫時沒法平息自己的心跳和呼吸,不過是嚇的、急的,不是心動的、羞澀的。
蔣霽攤了攤手:「我想對你做什麼你不知道嗎,阿醒,難道你不想嗎?」
「不是現在,」孟醒說,手都在抖,「我沒讓你這樣碰我。還不到做這些的時候。」
這一句話徹底點燃蔣霽壓抑多日的怒火:「那你告訴我是什麼時候?!你見過哪對情侶談戀愛半年還沒有親過嘴的?!孟醒,你是不是陽尾??」
「我夠尊重你了吧?對你夠好了吧?平時給你買的東西都是貴价吧?」
他怒不可遏,仿佛孟醒此刻就是罪大惡極的嫌犯:「你還有哪裡不滿意?連親都不給親?」
嫌疑人孟醒,於2017年3月5日被判不給親親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