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醒直起身子,被蔣霽啃咬過的嘴唇上有濃烈的紅腫,本就膚白,這下更甚,眼底蓄了一點水光,從嫌疑人變成受害人。
他一字一頓、口齒清晰,語氣已經恢復平時的冷淡。
「我說過想要慢慢來,你當時是同意了的,我不管別人談戀愛半年親不親嘴,你不尊重我,但對我確實不錯,買的東西都很好,不過我也給你回了同等價位的禮物。」
扣子被扯壞好幾顆,風冷冰冰地拍上他的皮膚。
待不下去了,所幸蔣霽沒有把門反鎖。
孟醒給齜牙咧嘴的邊牧遞去一個眼神,從地上撈過自己的風衣套上,轉身開門,奔跑的速度比風都快。
「最後,我不陽尾。」
逃脫成功,電梯載著他們一路到達一樓,蔣霽沒有追下來,孟醒鬆了口氣,回頭看狗。
狗嘴裡叼著一團東西,孟醒正在心裡誇獎它不負所望——狗嘴裡叼著包裝拆到一半的零食,而他的包和日記本,現在應該還躺在蔣霽家冰涼的地面。
從那以後到西餐廳見面的半個月之間,他們沒再有過交流,電話簡訊都沒有。孟醒惴惴不安,但寫筆記已經變成一個習慣,於是他買了新的本子,從第一頁開始寫。
【蔣霽叫我去他家,但我沒想到他想對我做那樣的事,我感覺有點……發抖、出汗。也有點站立不穩。
今天其實是3月6號,但我的本子落在了蔣霽家,昨天沒空,本子今天才買,所以補上3月5號的記錄。
2017.3.6】
【今天相比昨天好了一點,但是蔣霽還是沒有來找我,我不知道為什麼,或許我是想要他來找我的。
2017.3.7】……
【還是沒有找我,不知道怎麼辦,我的東西還在他那邊,我應該先給他發消息嗎?
2017.3.13】
直到半年紀念日來臨,孟醒看著日曆上畫的紅圈,發消息給蔣霽:【明天半年紀念日,有空見面聊一下嗎?】
這樣不清不楚也不是辦法。
蔣霽回:【好。】
今天見面,蔣霽給孟醒帶回了他的本子,此刻就放在擺著鮮花和燭台的桌上。
蔣霽還先點過了菜。
蔣霽今天刻意抓了頭髮,從衣著上也能看出對這次談話稍顯重視。
或許這是蔣霽的加分項,他已經認識到了自己的唐突,如果他承認錯誤,這將會抵消那次粗暴的指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