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醒心裡想著其他事,說出口的卻是:「要搬進去嗎?要不要幫忙?」
其實孟醒是有肌肉的,力氣也不小,但是都被衣服裹住了。索南看他細胳膊細腿的,下意識又不能讓客人幫忙,「不用不用……」
「行啊,謝謝你。」
結果轉頭江措答應地十分爽快,孟醒一聽這話,便卷了捲袖子拎起一壇,往屋裡走,索南就閉嘴了。
他和江措綴在後面,索南雖然自詡粗人,但……
「兄弟,你倆咋了,我看他怎麼好像有點不高興。」但他又不瞎,孟醒的臉雖然長期沒什麼表情,看不出情緒波動,但是生氣和平靜要表現在臉上終歸還是有所差異。
「什麼怎麼了,什麼不高興?」江措仿佛很驚訝。
索南搖搖頭:「不知道啊,你來之前我和他聊天呢,都沒看出什麼不對勁,你一來,他就這樣了。」
江措看起來怪關心的:「他哪樣?」
索南頓了一下,說:「呃,你要我直接描述,我還真不太會……反正就是,一種氣場!生氣的氣場!」好一個氣場。
江措「嗤」的一聲笑出來,好整以暇地看了眼前面那人挺直清瘦的脊背:「那我可能知道為什麼。」
「我試試看去哄一下。」
第0009章 我們好有緣分的
孟醒化悲憤為動力,吭哧吭哧搬了三壇。
他回到卡車邊,地上已經空了,索南還是看不過去,讓店裡的幾個夥計幫忙全部搬進去了。江措和索南並肩站著,一人嘴裡含一支煙。
見到他回來,索南就對他說:「狗借我玩兒一下。」然後跨進院子裡玩狗去了。
這下只剩下他和江措兩個人面對面。
江措把煙捻滅了才走過來。
為了方便幹活,江措今天換下了藏裝,拿掉了相對繁複的首飾,只留耳垂上一顆紅珊瑚,並不算溫暖的天氣里,只穿一件長袖T恤,外面套一件衝鋒衣。
黑色衝鋒衣被往後吹起一個鼓包,猛烈地用風吹出腰線間的形狀。
氣氛詭譎,在這種情況下,先開口的那個人壓力很大。
然而江措走到離孟醒還剩兩步距離時,像個沒事人一樣,語氣輕鬆地說:「我好冷啊,能不能放我進去說?」
「……」孟醒側身讓了一步,跟在他身後進了室內。
他們坐在一樓的餐廳里,這時早就過了飯店,沒什麼人,室內暖氣開得足,孟醒把長大衣脫下來,環在臂彎里。
他還沒坐好,江措就搶先,開口問道:「你有在不高興嗎?」
孟醒頓了頓,實在是沒想到他能這麼直接。
孟醒知道自己有時候也很直接,他自己當然沒辦法感知出來,是時少觀觀察後得出的結論,但他的直接充滿了遲鈍和無知,江措的像蒙著一層霧,雖然直接,但無法理解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