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你不覺得,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真的很爽嗎?」
「……」孟醒無話可說,但仔細一想,這樣的行事風格確實適配江措這樣的人。
地心引力抓不到隨心所欲的人。
他們又往外走出一段路,經過保安室的時候江措拿回了自己押在保安大叔那的證件。
垃圾桶里的垃圾已經被清理乾淨,保安大叔對著江措十七年前拍的學生證證件照,大加讚嘆:「更帥惹!更精神惹!太不錯惹!」
孟醒也十分感興趣地湊過去:「你居然還留著初中的學生卡。」
江措不大想讓孟醒看,一把接過塞口袋:「回去就扔。」
拉姆在陪次仁走入學的流程,尚未結束,兩人便坐到車上等。
江措眼睛垂著,手上把玩兒那片說回去就要扔掉的學生卡。
「你和他很熟。」孟醒想看,但是不敢,只好旁敲側擊地開啟話題。
「以前挺熟的,我沒想到過去這麼久他還記得我。」
江措說完,停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再次開口道:「以前我阿爸找人來學校抓我的時候,他每次都幫我,不讓那些人進學校。」
「抓你?」孟醒愣了下,「為什麼抓你?」
江措手肘抵著車窗沿,手背反著按在臉側,平靜地陳述:「不想讓我上學,想讓我回去放羊。」
孟醒的嘴唇難捱地動了動,江措又很快地說:「開玩笑的。」
唇角勾得弧度賞心悅目,他神色並無變化,不知是真的開玩笑還是又在騙人。
「不過也差不多吧。」-
兩千年,科技發展迅速,世界一天一個樣貌,然而月賽村藏在迪慶藏族自治州的西北部角落,村民種植青稞自給自足,同時擁有大片原始牧區。
像被世界遺忘,畢竟背靠海拔五千米的無人之境的日賽山,再過去就是與西藏、甘孜的交界。
按理來說不宜居了,但人類——大自然的犟種、造物主的反骨,偏生就是有人能在這樣的環境下生存下來。
月賽村雖然地理位置偏僻,但仍屬於迪慶境內,不過也是由於過於偏僻了,一些文化缺少文書參考就只能依賴口口相傳,沒有那麼規範的思想傳到村長央宗達瓦這一代,已是第187年。
央宗村長一生致力於將自己早已落後的思想發揚光大,在村子東南部的廢棄宅院裡開設了學院,迄今為止已經招收來自本地村民作為學生,共計36名。
佛說萬象皆空,不過央宗村長也有煩心事,刨除牛羊因為惡劣的氣候原因丟失這類小事,另有兩件大事。
一是有人發現了村落,上報後頒布政策,要求全村跟著新社會共同進步。
央宗村長思想迂腐,性格固執,下意識地排斥從外面進來的人、產品、技術、以及思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