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麼?」
江措漫不經心地伸了個懶腰,「回報啊。」
孟醒心裡一跳,想像力頓時蓬勃起來:「回報你從我這裡拿走的……東西嗎?」
「嗯?」江措轉頭對著他,眼睛又沒有實感地彎起來,「什麼東西啊?」
孟醒有時候說話是非常堵人的,他的思維模式和別人有一些細微的差異,有些時候反應不過來別人話里的真實意圖,會讓人感受到雞同鴨講的碰壁。然而江措卻覺得這樣有趣,還是喜歡逗他。
也說不清原因,江措自己也從不深想這種問題,想逗,覺得好玩就這樣做了。
孟醒皺著眉糾結這個人到底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可能是想得太用功,江措笑出聲:「不是你想的那種東西。」
江措湊過來一點,「交心是相互的啊,小孟律師,反正不是什麼大事,我現在也不在意了,你聽聽就好,別放心上。」
父子問題從來都是人類社會中探討度極高的議題,孟醒想起孟啟明這些年對他的小心翼翼,雖然關係淡薄,但好歹不算緊繃,只是不知道相互帶給對方不自在的折磨什麼時候是個頭。
他想了想,問江措:「那你和你父親現在關係怎麼樣?」
據江措自己透露,他平時都在外面這乾乾那乾乾,也不怎麼回家,孟醒猜測估計父子關係至今都不會太正常。
「關係啊,」江措沉吟著坐回去,隨即綻出一抹不過眼睛的笑,像隨口一提,「我恨死他了。」
孟醒被江措一個極致的用詞拍得腦袋昏昏。
「為什麼?因為他想讓你留在大山?」
江措就不願意說了:「你猜?」
孟醒猜不出來。
不是剛才還說自己不大在意了麼?怎麼這會兒又恨死了?
江措平時對誰都隨和,要多大的血海深仇才能值得他恨?
短短一分鐘,到底發生了什麼,才能讓一個人的性情發生如此大之變化?孟醒皺眉看著旁邊的人,產生一瞬間想將此人的大腦挖出來在送去研究所做切片的想法。
不行,《器官移植條例》在腦袋裡跳。
「叩叩。」
有人在外面敲駕駛位的車門,話題和思緒同時中斷,兩人同時轉頭,江措見是拉姆,開了車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