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姆一言不發地開門上車,坐穩了再動作流暢地關上門。
關門的震動搖晃車內後視鏡上的琺瑯彩車掛,孟醒回頭看她,江措瞥了一眼後視鏡。
「你幹嘛?要哭?」江措笑著發動了車子。
拉姆紅著眼睛,抬起手重重再在臉上摩挲,手指從眼皮上重重碾過:「沒有!」
掩飾的痕跡太明顯,孟醒轉回來對江措說:「要不我坐到後面去?」
拉姆剛想說不用,江措就答應了:「行,我懶得停車了,你從中間鑽過去,會不會?」
「你就不能別懶嗎!」拉姆聲音一下大了。
「會。」孟醒應了一聲,薄薄的腰一扭,疊著腿就從中央扶手盒上跪著借力過去了,嚇得拉姆嘴裡念著小心小心,扶著他的手臂把人接過來。
安全著陸,孟醒坐到拉姆身邊,坐穩了以後才發現自己不知道能說什麼。
看著拉姆泛著紅色和水光的眼眶,孟醒沒作多想,善良的本能下意識冒了出來,他從拉姆通紅的眼眶中得出這個人大約需要安慰和陪伴。
但是他忘了自己沒有那個安慰人的本領。
有時候蔣霽找他抱怨作業太多、條例難記,甚至有一次說出了「我不想活了」這樣驚世駭俗的言論。
孟醒當時憋了很久,看著頹廢的蔣霽,安慰他:「你再活一活吧。」
現在情況類似,孟醒和拉姆大眼瞪小眼半天,說:「不要傷心。」
車上兩個人都笑了,拉姆抹了抹眼睛,「我不是傷心,次仁能出來讀書,我高興著呢。」
剛聽了江措對暴怒村長的描述,孟醒深知這趟遠行的背後必然是力排眾議的努力,認為是該高興、是該慶祝,便深以為然地重重點頭。
江措要送拉姆回村子,汽車只能開到半山腰,剩下的山路陡而狹窄,只能靠雙腳走上去,還有一條需要索道才能過的湍流。
從香格里拉城區到半山腰大約需要四個小時,來回就將近八個鐘頭,這些時間被拉姆定義為「浪費」和「虛度」,因此不是很贊成孟醒跟著。
但孟醒陳述了自己回民宿也並沒有什麼事做的事實,以及沿途景色必然能給他帶來極大震撼的期待。
「想去就去,」江措說,「反正我也只到車能到的位置,跟著吧。」
拉姆上山下山這麼多次,已經很習慣了,只得同意下來。又由於這些天的相處,她已經完全把孟醒當成了自己人,還對江措說:「有時間多帶他出去走走呀,你這個朋友當得真是不好!」
江措在開車,沒什麼精力分心,懶洋洋地便應了。
【作者有話說】
村長行為僅代表他個人嗷
第0022章 必使淫機身心俱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