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醒愣了一秒,然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有樣學樣:「我——是——」
幾分鐘前他們明明還在熱火朝天地討論案情,那時候江措應該就已經睡著了,張其棕還參雜個人恩怨地大聲怒罵負責人狗娘養的,被護士推門進來要他小聲一點。
怎麼現在反倒顧忌上了。
張其棕還是小小聲的:「哦——我還以為你是他弟弟——」
孟醒覺得這樣講話有點累,也有點傻,站起身先幫江措把床放了下去,就走到張其棕旁邊和他說話。
孟醒問:「為什麼會覺得我是他弟弟?」
就外形來看也不可能產生這種猜測吧,他們太不一樣了,各種方面都是,一看就不是同一個家庭能養出來的小孩。
張其棕說:「哦,他和我說過自己有個弟弟,但是他有好多弟弟,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誰。」
江措說的應該是次仁,但是——
「好多弟弟?」孟醒沒聽說過,「什麼意思?」
張其棕咂摸了一下,「我也不清楚,我和他是以前一塊兒窮游的時候認識的,那個時候都是他帶著我玩兒,到哪都認識人,我聽過不少人喊他哥。」
他突然清清嗓子,對孟醒說:「讓我來給你學一下。」
「阿措哥哥~」
山路九曲十八彎,張其棕覺得自己模仿得千嬌百媚,風情萬種。
但孟醒看來是鬼迷日眼,眼睛和脖子都不舒服。
「他討很多人喜歡的,」張其棕說,「有一段時間簡直是我們店的吉祥物,很多客人都想約他出去玩兒。」
孟醒想了一下,不免產生一點得意,自己的情況特殊,都是江措喊他出去玩兒。
他問:「那他同意了嗎?」
張其棕攤攤手,「有些同意了,有些沒同意。」
好。孟醒又不得意了,他應該就要歸類在沒被同意的那一撥,自己第一次邀請他,連條回復都沒收到。
果然很多人喜歡他。
孟醒在心裡嘆口氣:「那他有喜歡什麼人嗎?」
以為張其棕會說沒有,但他居然點頭了:「有啊。」
「誰喜歡他他就喜歡誰,」張其棕並無忌憚和不甘的情緒,笑著解釋,「不過不是那種喜歡啊,你別誤會,他對所有人都很好。」
「我們剛認識的那段時間,我倆整天沒事幹,他就到處帶我玩兒……是哪兒來著,對,當時在拉薩的時候。」
張其棕吃的是友情的醋,和孟醒開玩笑:「我想開個旅館專門找到他這裡來了,沒想到他這段時間人都找不見的,說!」
他自來熟,指著孟醒:「他是不是找你去玩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