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相識開始兩人就保持著聯繫,江措在大學時家裡出事以後的幾年裡,雖然不在香格里拉常住,經常跑到世界各地不知道幹什麼了,不過聯繫一直沒斷。
所以江措垂著受傷的手臂笑眯眯地站在前台,問他孟醒隔壁的房間是不是空置時,索南就大概猜到他什麼意思了。
或許還能追溯到更早,索南想起孟醒來的第一個晚上。
初見那雙綠色的眼睛是真真好看,而江措的眼睛又是十分善於發現美麗的。
他們到民宿的時間接近六點了,晚飯時間,簡芮希在餐廳坐著看到孟醒,站起來揮揮手叫他的名字,說他的留在事務所的筆記本電腦已經幫他拿了回來,另有個案例想和他一起探討一下。
孟醒應了一聲就去了,走前還和江措說:「等我一會兒。」
索南把孟醒隔壁房間的鑰匙拋給江措,帶著答案問他:「什麼意思?」
江措懶洋洋地趴在前台上,反問道:「你不知道我什麼意思嗎?」
「不是不知道,」索南說,「但是你這麼主動……不像你啊。」
台子上放了顆很小的發財樹,被索南的阿媽每天悉心照料著,四月初開始抽芽,到現在已經新長出好幾片鮮嫩的綠葉。
是最有希望的時候,向上的生機像是要衝破脈絡,江措用手指點了點其中一片,觸覺反饋上來的癢也經過他的筋脈。
「拜託,」江措笑著說,「他簡直好看得要死,可愛得要命,人又不聰明,我不主動一點,等著他跑掉嗎?」
索南把他的手打開,不讓碰:「以前天天粘著你、追著你要跟你出去玩兒的那些人呢?他們跑掉,哦,回家的時候也不見你留過他們。」
江措以前做導遊的時候帶過不少人玩兒,索南見了一些沒見到的更多,也知道江措對他們都是很好的,只是那些人對他額外的、難免產生的更親近的感情,江措就算看出來了也裝不知道,然後又什麼事都沒有似的,還是很妥帖人地照顧他們。
江措攤了攤手:「那他們要回家了,我總不能攔著吧。」
「你就是不想攔,還嫌煩。」
「可是你應該也知道,」索南頓了幾秒又說,「就算你這麼主動了,他和那些人一樣,也是要走的。」
「我知道。」
孟醒結束了與簡芮希的探討,拿著電腦直起腰向江措走來,細軟的黑髮被風雨攪得有點亂,他隨意往後撥了撥,燈光就穿透髮絲間的罅隙,把他整個人渲染在一道金色的邊里。
江措看向那個走向他的人,說:「所以我要的只是現在。」
燈一關就沒有光了。
「不想以後。」
【作者有話說】
有些人開始露出真面目,明天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