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能怪江措什麼?
一切都還沒開始,對孟醒來說,那人的面目甚至有時都朦朧。
舊手機充滿了電,「叮」一聲,進來一條消息。
孟醒不用打開就知道是誰。蔣霽最近是安分了一點,但時不時還會給他發一些沒有營養的消息,比如自己的早午晚飯,自己現在在哪去做了什麼,還有倫敦為什麼總是在下雨。
孟醒瞧了一眼窗外,雨還是下,松贊林寺的金頂好像也失去了陽光下的那種生氣和信仰力。
他是對倫敦沒有什麼好感的,但偏偏今天香格里拉的天氣都和那個地方如出一轍。
擔心蔣霽再去找簡芮希的麻煩,孟醒現在至少會回消息,但都是針對蔣霽有關「複合」的言論,反正蔣霽不嫌麻煩,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又遠,他回幾句「不要」、「不想」和「沒必要」,求簡芮希一個清淨還是可以做到的。
【xxxxxxxxxx9:你吃晚飯了嗎?】
【xxxxxxxxxx9:我剛吃完,這家餐廳味道很好,下次想和你一起來。】
【孟醒:不了。】
對話往往到孟醒發表拒絕就為止,然後第二天,蔣霽會找新的話題,看似分享實則騷擾。
孟醒回完消息,站起來走到燒水壺前,水是早上燒的,水壺沒什麼保溫的功能,裡面的水此時已經涼了。
他給自己倒了杯涼水喝下去,勉強壓下反胃,拿出了自己今天在醫院用作記錄的本子。
下午的時候江措睡覺,他閒來無事,用手機找案例和格式,在本子上先寫了一版比較潦草的訴狀。
要修改的地方還是很多,孟醒秉承著想不明白就不想的原則,直接放過自己,認真地開始著手修改訴狀。
改到一半,有人敲門。
孟醒放下筆去開門,就看見江措濕著發尾,衣服換了一身乾淨的白色藏式對襟襯衫,一手拿著兩個碗站在門口,另一隻手好像這時候就好了似的,拎著一個鐵壺。
那鐵壺孟醒很眼熟,是索南用來裝酥油茶和奶茶的水壺。
他勾了勾唇角,微低著頭,問孟醒:「能進嗎?」
孟醒還沒說話,邊牧就從開了一道的門縫裡鑽了出來,不能出門在後院那塊大草地接受人們的撫摸,也沒有漂亮的小母狗和它玩兒,主人還不怎麼搭理它,它快憋壞了。
出門抬頭就見到江措,這個它很喜歡的人類,一看他的意圖,貌似是想進門,邊牧表示歡迎,張嘴咬住了江措的褲腿,把他往房間裡拽。
邊牧比想像中地有勁兒,江措被他拽了兩步,半個身子都進了孟醒的房間,「它力氣這麼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