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了,我看案例吧。」孟醒說。
「嗯,明天帶你出去玩。」江措沒忍住摸了摸他的頭髮,孟醒被摸得身體心理上都舒服,就在江措的掌心裡蹭了蹭。
江措先去了廟裡,師父帶著一群弟子正在後院講佛,江措站在角落裡聽了一會兒,要結束的時候打了個哈欠。
佛學院除了講經,還開設很多別的課程,今天江措就是來幫忙制藏香的。
他不愛念經,卻在手工上展現出很高的天賦,他手很穩,柏木泥混著那吉、藏紅花、麝香等各種藥材佐以陽光和流水,不用度量輔助工具,直接將木泥擠在砂紙上,也能使線香長短粗細近乎一樣。
佛學院的學生普遍年齡不大,沒有選擇走出村子去外面上學的十一二歲的孩子是主要的組成部分。
這裡沒有人會覺得江措走出村子是件多麼不光彩的事情。
學習新知識不意味放棄信仰,而是掌握了更多的人生選擇。
師父坐在邊上,江措在他旁邊,學生們排成隊,一個一個地捧著自己剛做好的藏香給江措看。
「哇你這個做得真好看,有一種獨特的扭曲的美感。」
「嗯嗯我們德吉這次不錯啊比上次有進步,至少這次不是心電圖。」
「你這個……等我想一想啊,哦,你這個藏香的形狀很創新,這一大坨一定可以燒很久吧。」
江措拿起那塊棕色的固體,認真地看了看,「就是可能不太方便插進香爐里。」
江措說一個就笑一片,平時師父看他們的傑作雖然也不至於罵他們,但這些孩子終歸還是比較怕師父的,阿措就不一樣,他是很親近人的。
師父聽他亂講也笑了,拍了他一掌:「少貧這些有的沒的。」
然後轉頭對學生們說:「聽到了沒有?不合格的都再去做!」
學生們嘻嘻哈哈地結伴走了,吵嚷嚷的在不遠處的空地上重新開始作業。
師父坐在蒲團上,又閉著眼睛開始念經,江措蹲在他旁邊,左右無聊,就開始找師父說話。
「師父,」江措其實沒想好要和他說什麼,就叫叫他,「師父,不理我?」
師父仍閉著眼,說:「我看你就是最擾佛門清靜的那一個。」
江措笑著說:「也沒見你不要我來。」
師父把眼睛睜開了,正好對上江措的眼珠,黑得很純粹,不叫人看透的完全蒙蔽。
但是師父瞧了他一眼就知道他要幹什麼,復把眼睛閉上了:「你有什麼想要解的。」
其實自己都沒意識到他帶著困惑來,江措頓了一下,說:「我把擁珠的事情告訴他了。」
江措問過兩次死亡會不會痛苦,一次是阿媽去世問強巴,另一次就是擁珠去世的時候問了師父。
